8. 比试
既然玄机子都这样说了，楚檐风也不好再拉着言珏出去玩。
而且他自己也得好好修炼，以免到时候没拿到名额，跟言珏分开之后出点什么事。
言珏好似也不想跟楚檐风分开，自那日从玄机子那里离开之后，就疯了一样拉着他修炼。
比之前的修炼强度要高上许多，也比之前要严厉许多，他想休息的时候，都会被言珏严厉制止。
不过，说严厉倒也不贴切。
言珏并不会对楚檐风露出太过严厉的表情。
但言珏那张脸，就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的，仿佛就写着无情剑修四个字。
他不肯松口的时候摆出这张脸，不严厉，不愤怒，也不松口，楚檐风如何哀求都没有用。
好在距离门内大比的时间并不算太久，言珏的半强迫式督促修炼的日子也很快过去。
到了门内大比这天，楚檐风起得比言珏还要早。
一起来他就开始忙忙碌碌，收拾这里收拾那里，检查这个检查那个。
看起来就特别像……当年楚檐风参加高考的时候。
楚檐风觉得肯定是这些天受言珏的影响，他才这样重视门内大比。
紧张得像是高考一样，脑子里甚至开始播放提升一分干掉千人。
当然，北斗剑宗没有千人。
言珏就这样看着楚檐风忙忙碌碌，不知道在忙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一直在找事情做。
不仅忙忙碌碌，楚檐风还一直在安抚言珏，他说言珏紧张。
“师弟，今日大比虽说很重要，但你也不要紧张，拿得到名额就拿，拿不到就算了。”
“师弟，你的松鹤带上了吗，我怎么没看见，是不是昨天落在后山了？”
“师弟，就算琴在，剑也得检查一下，万一到时候拔不出来呢，多尴尬。”
“师弟……”
楚檐风滔滔不绝，没得忙碌了，他就说话。
说到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就装模作样地再忙一遍。
言珏静静看着楚檐风。
“师兄。”
楚檐风停住动作，转头疑惑地看向言珏。
“师兄是不是很紧张？”
言珏直截了当问。
楚檐风刷一下站直了身体，抓抓头发，扭过头看着别处，眼神飘忽。
恨不得继续装作很忙，以掩饰被戳破的尴尬，反正就是不回答言珏的问题。
“不用担心的，以师兄的实力，区区门内大比，定然不在话下。”言珏走到楚檐风身前，拉住他的手，认真地对他说。
“我……”楚檐风愣了一下，面对着目光真诚的小师弟，他没办法再维持那个满是谎言的状态，无奈地说出真话，“我是紧张，谢谢你啊，现在好多了。”
“嗯，该出发了，师兄。”言珏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松开楚檐风的手。
言珏没有松开楚檐风的手，楚檐风自然也不会自己躲开。
他就这样被言珏牵着手，一路来到了北斗剑宗门内大比的现场。
名字是早就报上去的，顺序是早就抽好的，他们两个上场的时间都不算早，就在在旁边一边休息一边观战。
他们到的时候，刚好开始一场比试。
双方都是剑修，楚檐风不知道他们的名字，所以按双方站位记为弟子左和弟子右。
比试开始后，弟子左率先持剑攻上去，弟子右游刃有余应对。
二人打得有来有回，就在这个时候，弟子右突然一个符篆拍上去。
嚯，还辅修符篆。
楚檐风惊讶地看了弟子右一眼。
那符篆在弟子左面前炸开，却不见弟子左有一丝一毫慌乱神色。
只见弟子左一个闪身后退拉开距离，双手持剑配合灵力铸成的结界挡在身前，隔绝了符篆炸开的冲击。
弟子右也不气馁，趁着弟子左还没从防御状态转变回来的时候，持剑扑上去就是一阵迅猛的攻击。
弟子左仍是丝毫不慌，在弟子右自以为占了上风，乘胜追击的时候。
一股水流突然从弟子右的脚底涌上来，如同触手一般缠住弟子右，把他狠狠往地上一摔。
嚯！你也会偷袭！
楚檐风看得一愣一愣的。
二人之间的比试持续了很久，打得有来有回，战况十分胶着。
最后是弟子右拼力一搏，险胜了弟子左。
如此紧张的对决，看得刚刚放松下来的楚檐风又紧张了起来。
“师兄剑法卓然，定能得胜。”言珏感受到贴着掌心那只手不自觉收紧的动作，转头看向正盯着台上看的楚檐风，认真地对他说。
“师弟。”楚檐风转头迎上言珏的目光，露出同样认真的表情，“你这样，我会更有压力的。”
“怪我。”言珏迟疑片刻，说话间带了几分歉意。
楚檐风当然不可能怪言珏，他又闲扯点别的跟言珏聊天。
即便后面的几场比试也都打得十分胶着，但有言珏在旁边跟他聊天，倒是缓和了他心底的那点紧张感。
等到楚檐风站到台子上的时候，他虽然还是有一丝丝的紧张，但已经比刚开始要好上许多。
至少并不影响楚檐风的比试。
楚檐风抽出缠在腰间的如风，抬眸看向他的对手。
那是秋元座下的弟子，名唤单元元，是个法修。
意思就是全靠法术，没有法宝武器。
“请。”
楚檐风手持如风，朝眼前的单元元点了下头，在对方抬手掐诀的瞬间冲了上去。
如风带出的剑风朝单元元席卷而去，本以为会缠到单元元身上的软剑竟破开剑风冲他的面门刺去。
单元元瞪大眼，双手紧急掐诀使出法术，试图与楚檐风拉开距离。
楚檐风却根本不给单元元这个机会，在单元元的注意力全都在如风身上时。
他左手拍出一掌，直击单元元面门。
单元元摔落在地，赶忙翻身爬起来，迎面而来的却是以灵力加持，毒蛇般缠绕而来的如风。
如风是可以延长的软剑，而且有灵力作为障眼法，根本不知道哪部分是剑身，哪部分又是灵力化成的。
单元元情急之下以法术写出几道符篆朝楚檐风拍去。
楚檐风丝毫不避，他脑中浮现言珏这些天教过的方法，握紧手中如风劈开那几道符篆。
在即将刺穿单元元胸膛的时候，楚檐风左手拍出一掌，将他拍下台子。
打斗带起的尘烟散去，楚檐风站在台上，夺得了这一局比试的胜利。
他下意识转头朝言珏的方向看去，二人在人声喧嚷中对视。
楚檐风忽然就觉得，他的师弟在人群中，真的很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