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4章
魏庭宜了解太子的性格,账本被劫无疑触碰了他的逆鳞。
他怎肯放过每一个有嫌疑的人。
所以魏庭宜早就猜到了,他会派人去青竹轩查探。
魏庭宜镇定说道:“不用担心,父亲早已安排好了那边的事情。”
“近日都不用再去青竹轩了。”
“是主子。”
说完正事,卫一神色犹豫地看了眼魏庭宜。
“主子,你真要把文姑娘留在你身边吗?”
“属下打探了那么久,都没查到她的任何消息。”
“实在不放心让她留在你身边,而且她做的还是近身伺候的差事。”
“要不还是在侯府找一个可靠的嬷嬷。”
卫一是魏庭宜父亲留给他的侍卫,负责在外打探消息。
又比魏庭宜年长几岁,只要是他觉得威胁到魏庭宜的事情,都会极力阻拦。
坐于书案后的魏庭宜抖开折扇,缓缓来回晃动起来。
“现在侯府只怕到处都是太子的人,你从侯府带一个嬷嬷到这里,是想暴露我的位置?”
卫一显然没想这么多,自责不已。
“都是属下考虑不周,还请主子责罚。”
魏庭宜从书案后绕了出来,挪步到对面的茶案边落座。
继续说道:“她到青竹轩也有三个月了,若真要问题早已露出了马脚。”
“她熬的药,倒的水,你不都亲自查验过了吗?”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看你对她敌意大得很,每次都拿眼珠子瞪她,和她有什么仇恨。”
卫一不得不再次说出自己的顾虑。
“主子,文姑娘长相极为艳丽,和二老爷的妾室很像,都不是正经人家的姑娘。”
“之前世子爷领她回来时,属下就觉得不妥。”
“世子爷以后可是做大事的人,不能……”
魏庭宜听他说得越来越离谱,打断道:“够了,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是怕我和二叔一样,被她迷惑做出糊涂之事。”
“就她那呆呆傻傻的样子,别说迷惑人了,连你都怕。”
“这样的人能入我的眼吗?”
“目前也只要她来我身边照顾最为合适,仅此而已。”
卫一神色一松,“都是属下误会主子了,还请主子责罚。”
魏庭宜神色微沉:“责罚的确免不了。”
“自己去院子站一个时辰。”
“是主子。”
卫一恭恭敬敬站在院中,打扫的小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卫一大哥,你不是最受主子器重了吗?”
“怎么也受处罚了,究竟犯了什么事?”
卫一冷目一扫,“多事。”
小厮灰溜溜跑掉。
文小九走到门口,正听到他们说的。
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卫一不是说自己受罚吗?怎么他自己反倒被世子爷罚了。
不会是因为他嚼舌根吧。
这样一想,文小九便不再去求情了。
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晚上文小九摆膳时,见魏庭宜并没问此事。
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用膳后,魏庭宜递给文小九一本《茶道》。
“以后熬完药,就好好看看这本书。”
“学学人家是怎么煮茶和泡茶的。”
文小九双手接过,“奴婢知道了。”
“世子爷,没别的吩咐,奴婢就退下了。”
“等等。”
“先回去用饭,饭后来书房挥扇。”
卫一和文小九都是一愣。
等她离开后,卫一再次怀疑自己主子的用意。
“世子爷到了晚上,你不是不喜欢丫头来你房间吗?”
“属下也能给你挥扇。”
魏庭宜就知道他在担心啥,冷声道:“你手劲太多,扇得笔墨乱飞。”
“再多嘴,晚上继续到院中罚站。”
卫一再也不敢唠叨了,侍立一侧。
片刻后文小九赶到书房,魏庭院正在作画。
他画的是一幅花鸟,很认真。
文小九握着团扇,缓缓拂起扇来,凉风阵阵漫过魏庭宜的衣衫。
也不知过了多久,文小九只感觉到自己的手都酸了。
他才放下手上羊毫。
看了一眼文小九,漫不经心问道:“听说你最近在卖绣品?”
“你很缺银子?”
文小九神色猛地一僵,“不缺银子。”
“只是想多存银子,治好我的失忆症。”
魏庭宜净手后,接过卫一递来的热茶。
神色复杂继续问道:“你问过大夫了,你的失忆症能治好?”
文小九眼含迷茫,“问过了,大夫说吃两年的药就能见效。”
魏庭宜失笑道:“你多半是遇到了庸医。”
“你这种失忆症,连太医都不敢保证,外面随意一个大夫你就信了。”
“过些日子回到青竹轩,让宣大夫给你看看。”
“别再出去乱问医了,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宣大夫是专门给魏庭宜看病的大夫,听说医术了得。
她一个丫头也有幸让宣大夫瞧病,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
文小九神色激动,“奴婢谢谢世子爷。”
“世子爷的大恩大德,奴婢……”
魏庭宜抬手制止,“行了,退下吧。”
文小九一双桃花眼弯成一弯月牙,眸光漾着浅浅水光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媚态。
她却不自知,笑得没心没肺。
“奴婢这就退下。”
魏庭宜目光微微一愣,很快移开了视线。
卫一却是暗自咬牙,可恶这丫头,又开始勾引他们世子了。
回到自己屋子后,一晚上文小九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自己该给魏庭宜送份什么谢礼。
自己就那点家当,太贵的送不起。
太便宜的又拿不出手。
不送吧,又显得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下次这样的好事就轮不到自己了。
后来实在想不出来,太困就睡着了。
魏庭宜这边没有朝堂的事情来打扰他,便一心只做自己的事。
温书、撰文、临帖、作画、一人独自弈棋。
午后便躺在院中的大树下乘凉。
这个时候,文小九就只需给他挥扇。
当然也能尽情地欣赏美男。
就像此刻,魏庭宜躺在黄花梨逍遥椅上,双目阖上长睫如鸦羽般垂落。
投下浅浅的阴影,玉簪束起的墨发散落几缕在颊边。
一身月白暗纹罗衫,衣身织着淡淡的云纹,料子轻薄透气。
面如琢玉,一张脸生得极为俊美,肤色是那种矜贵人家养出的冷白。
下颌线条流畅利落。
很适合当小白脸,只可惜人家身份尊贵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怎么看都不腻。
见过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