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你个上三界的修士怎么跑到尊上身边的呀,他还让你住在栖月殿,尊上住的地方没有魔敢去呢,上次左护法想闯进去,被打断了一条腿呢。”听雨道。
旁边聆风不知道什么出现,提醒道:“你记错了,是右护法。”
听雨不服:“明明就是左护法,左护法喜欢穿紫衣服,右护法喜欢学尊上穿绿衣服!”
“穿紫衣服的是右护法!”
“明明是左护法。”
玉宁见他们又要吵起来,连忙脚底抹油,溜溜球了。
云舟穿过高山大地,稳稳落在一处山脚。
玉宁率先跳下云舟,看着不远处的绿树成荫,深吸一口气。
棠溪越这时才不知从哪钻出来,冷淡地看着她,刚想表达自己对她走到自己前面的不满,忽而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抿紧唇没说话。
一行四人往眼前巍峨的山崖走去。
阴阳宗坐落在这座临水山半山腰,临水临水,顾名思义,这山一边陡峭似悬崖,下方是奔流不息的楚河,另一边和缓蜿蜒,山脚就是南部最繁荣的城池之一。
名落霞城,落霞城一边是临水山,另一边就是五大宗之一的昆山。
真不知道该说这昆山无能,还是棠溪越胆子太大,竟然在昆山脚下自己开了宗。
几人行至半山,一处石碑上的大阵显现出来,棠溪越伸手不知在上面画了什么,大阵缓缓打开。
“画的什么呀?”玉宁凑过去问。
棠溪越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黑了,瞥了她一眼,抬脚迈进去。
少年身形扭曲几息,消失在原地。
“切,当我愿意跟你讲话啊。”玉宁也抬脚跨进去。
接着聆风听雨也走了进去。
眼前跟玉宁熟悉的宗门模样大相径庭,大门拿几根破石柱子撑着,上方写着歪歪扭扭的“阴阳宗”三个字。
一阶阶石梯往上延伸而去,杂草丛生,像凡间没有什么香火的道观。
棠溪越:“把你们留在上三界,就不知道打理一下吗?”
听雨小声道:“我们有打理啊。”
话音刚落,不知哪钻出来一只鸡,咯咯咯地长着翅膀朝听雨飞来,上蹿下跳地叫。
听雨大惊,连忙上前将那鸡搂在怀里,看棠溪越脸色,“尊,少宗主,我不认识这只鸡,你不要杀它。”
棠溪越仔细用灵气查探几次,确认这就是一只凡鸡后开口:“你都已经半步化神了,还需要吃这种凡食?”
听雨:“小黄不是食物!小黄是我的宠物。”
“宠物?我看你是个蠢物。”棠溪越骂道。
听雨只梗着脖子,将那母鸡护在怀里。
接着门内草丛边又钻出三只小狗,都是纯白的,不过比巴掌大点,瞧见听雨就摇着尾巴吐着舌头凑过来。
听雨只好把它们都护在怀里。
棠溪越:……
“好啊你们俩,阳奉阴违,让你们到上三界打探情报,结果在阴阳宗养猫养狗。”
听雨弱弱地纠正:“不是猫,少宗主,是鸡,我没有捡到猫。”
棠溪越嘴角抽搐了一下,将怒火压了压,“带着你的这些鸡鸭猪狗滚出阴阳宗,要是再让我看见,给你宰了。”
说着,他目光一转,看见玉宁憋着笑,更气了,指着她道:“还有你,要不是你把云震天引来,本座需要喊他们两个废物吗?”
玉宁指了指自己,收敛笑意,下唇包着上唇,眼神无辜地看着他。
她一想到弈剑仙府那群老头每天凑到一块,密谋对付的是这样一群人就觉得搞笑。
*
阴阳宗这个名儿还真给玉宁唬住了,以为至少也得百八十个人,结果总共就他们三人。
哦不,现在是四人。
棠溪越是少宗主,聆风是大师兄,听雨是二师姐,她现在算小师妹。
据说还有一位长老,以为是来上三界潜伏的,来这半个月嫌弃这宗门太破了跑路回魔界了。
玉宁怀疑是因为聆风听雨太吵了。
这俩兄妹真的超级无敌巨吵,讲三句话就要开始吵架了,并且喜欢同时讲话,四个人的宗门比四十个人还热闹。
最开始玉宁还是对这兄妹二人有一定戒备之心的,后来发现两个都不是很聪明,自己戒备他俩也是够蠢的。
聆风稍稍强点,至少有些基本常识,听雨简直是文化沙漠来的。
不过玉宁就喜欢跟她玩,因为这货防备心几乎为零,有什么东西就一股脑全告诉玉宁了,都不用她打探。
接下来几天棠溪越都不跟她讲话,人也总是不见身影,每每出现,就沉着脸一副清冷疏离的模样。
玉宁每天早晨天还未亮就提着断微剑到后方树林里,从早练到晚,直到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才拖着步子回去。
有时她为了测试炼体术凡蜕的作用,会让听雨单方面殴打她,一直到最后,玉宁浑身骨头都碎了,幸好吃了止痛丹,只能感受到一半的疼痛。
听雨将她抱回去,路上一直在说她好香,吓得玉宁恨不得自己爬回去算了。
凡蜕境除了催动灵力时浑身坚硬如玄铁外,还有修复之能。玉宁浑身骨头都碎了,疼晕过去,第二天醒来竟然全好了。
听雨每天会下山喂她那些鸡啊狗的,玉宁就会跟着她去山下。
没想到这小门派竟然还是正规门派,有次听雨非要去吃昆山派外门的弟子食堂,两人进去时遭到阻拦,听雨拿出阴阳派的信物。
那守门的竟然将她们放进去了,虽然态度轻蔑了些。
一晃半个月过去,玉宁一直在寻找将九环灵莲彻底种在自己灵脉里的办法。
她能感受到灵莲的有些花瓣有枯萎的趋势,当初用燃血术,取心头血将九环灵莲的部分根系与自己灵脉绑定,而今已经快断的差不多。
毕竟是禁术,害己且没什么用,再用一次恐怕没什么效果了。
她将世面上的古籍买遍了,甚至几次藏匿气息,跑到昆山藏书阁翻里边的书,始终没找到这种法子。
玉宁一身绿色齐胸襦裙,头发用嫩黄发带绑紧,枕着双臂躺在粗大的树干上,斑驳的光影打在她脸上。
她一条腿搭着,止不住的晃。听雨在树下蹲在一只小白狗前,手里端着碗非要别人吃东西,那小白狗转过身去,她就追到它面前。
听雨:“吃一口嘛!”
小黄狗默默换了一边。
玉宁:“它不吃了,不是才吃完一碗吗?”
“好吧。”听雨有点可惜地收起碗,仰头问她:“玉宁,出去玩?”
“不去,有事。”玉宁看都没往下看。
“怎么又有事,你这几天老干自己的事,也不跟我玩了。”
玉宁看她一眼:“去去去一边玩去,你不知道我跟你玩耗费了多大的心力。”
蠢得挂相,还是个杠精。
听雨气得鼓起脸,一拳打在树干上,差点把玉宁从树上震下来。
玉宁用术法稳住身子,坐起身来:“你干嘛,这宗里本来就没多少树了。”
听雨:“那不是你早上练剑打断的吗?”
玉宁懒得跟她扯,突然问:“听雨,你在这里多久了?”
“好几年了。”
“真的假的?那你知道有什么地方打探消息特别方便,或者有什么人学识很渊博吗?”玉宁怕她不知道学识渊博是什么意思,还补充解释:“就是知道很多的人。”
本来没报希望,结果听雨还真正儿八经地思考起来,半晌小声道:“有!哥哥有时候会带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个老掉牙的人,别人喊他百事通,据说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