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切磋

吉野顺平被推了一个踉跄，抬头看见两个老师已经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他欲哭无泪地走上前去。

“顺平怎么了吗？”风早纱夕笑着看向他，眼神温柔了一些。

“那……那个，”吉野顺平吞吞吐吐的，五条悟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他身上，他咽了口唾沫，回头又看着一群正满怀希望看着他的同窗……豁出去了！他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把话一口气倒出来：“上次五条老师把宿舍给轰没了，大家住了一个星期的旅馆。希望风早老师不要和五条老师打架因为大家都不想再住旅馆了！”

他一口气说了太长，最后没喘上来，呛了一下，弯着腰咳了两声。

场上安静了半霎，吉野顺平抬起头，看见风早纱夕眼神微妙地看着五条悟。

这人打架还把宿舍给干塌了？

风早纱夕回想了一下自己打架的动静——好吧，如果动真格的话确实一不小心就会把建筑弄塌。

但自己才搬过来诶，可不想每天还得跑去山下的旅馆，实在是太麻烦了。

考虑了一下，风早纱夕收起起手式说道：“顺平说得有道理，那还是算了吧？”

“啊？”五条悟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他抬头看着风早纱夕恢复平静的神色，最后把目光转向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打了个寒颤。

“顺平呐～”五条悟的声音甜腻腻的，但莫名让吉野顺平脊背发凉，“大家这么爱护高专的话，那全体都去打扫一个月厕所吧！”他抬手击了个掌，嘴角翘着，整张脸都带着令人不安的灿烂。他望向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的学生勾了勾手，“过来嘛，五条老师给你们布置任务。”

“悟，不要欺负学生。”还没等学生回答，风早纱夕率先打断了五条悟的兴师问罪。

“什么嘛——”感受到学生感激的目光集中在风早纱夕身上，五条悟嘴一瘪，又想到什么，他突然又兴奋起来，“那我们去后山打吧！”

“后山不是有很多树吗？”风早纱夕并不想后山变成秃头。

“后山过段时间就要拆迁啦——要建一栋新建筑。”

“真的？”风早纱夕狐疑地看了眼五条悟。

“真的啦。”五条悟拍了拍胸膛，一副很笃定的样子，“骗你的话是小猫哦。”

“好吧。”风早纱夕觉得五条悟的脸皮并没有厚到这个地步。她刚想去后山，又突然想到什么，转头对五条悟说，“不用咒力，只用体术对打吧。”正好可以让学生观摩一下。

“可以哦！”五条悟正有此意。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后山。

后山不远，从操场后面那条小径上去走个十分钟就到了。山路两侧的树长得很茂密，风穿过树冠发出沙沙的响声。太阳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红斑，落在石板路上——已经到傍晚了。

走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时，风早纱夕停了下来。这块空地约莫有半个操场那么大，地面是平整的泥土地，长着稀稀落落的杂草。四周的树往外十几步远，像是天然形成的一格斗场。

“就这里吧。”她说。

五条悟站定，环顾了一圈。他歪头看了看周围的一大片空地和更远处的石头和树木，朝风早纱夕颔首，“来吧。”

风早纱夕看了他一眼，将衬衫的袖口挽好。她活动着肩膀和手腕，做完热身之后站到空地中央，叉着腰，朝五条悟勾了勾手。

学生们很自觉地散开，在空地边缘找了各自的位置。

五条悟慢悠悠地走到风早纱夕对面站定。他看着风早纱夕的站位，眼瞳泛起悠悠的蓝光，捕捉到她重心的偏移和肌肉的预动作。

“开始了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动了。这次没有瞬移，纯粹是腿部和腰腹爆发出的速度。他的身体像一发炮弹射向风早纱夕，右拳直取她的面门。风早纱夕侧身一闪，拳风擦着她的耳廓过去，吹起几缕碎发。她顺势切入五条悟的内围，左手托住他的肘关节，右手掌根推他的胸口。

五条悟被迫转腰卸力，脚下在泥地上踩出两个深坑。他退开半步，活动着被推了一下的胸口，嘴角裂开张扬的亢奋的笑。

“不错嘛，我也要开始认真了哦。”

风早纱夕没有接话，右腿已经低扫过来。五条悟跳起来躲开，落地时脚尖在泥地上轻点借力，整个人后跃重新拉开距离。但风早纱夕跟了上去，她一步便跨出几米远，在五条悟落下的瞬间就再次出拳。

“缠得真紧。”他一边格挡一边评价，掌缘拨开她的拳，借力化力，“纱夕的体术是谁教的呢？”

“好好打架。”

“就——不。”

两人在空地上你来我往，打得越来越快。泥地上脚印交错，杂草被踩得东倒西歪。先前的空地上已经被席卷一片，战场也随着动作逐步扩散。

嘭——五条悟一拳把一棵树木拦腰打断，在风早纱夕的腿风袭来时，闪身躲开，后面碗口粗的大树立刻就被踹倒，周围瞬间扬起一片尘土。

“等等——他们是不是打上头了？”虎杖悠仁突然反应过来，从石头上跳下来，瞪大了眼。

空地上，风早纱夕和五条悟已经彻底忘了什么叫“点到为止”。两人刚才还在用纯粹的体术你来我往，你推我一掌我格你一拳，虽然打得激烈但至少威力不大。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可能是五条悟在一次格挡中被风早纱夕一记肘击顶得退了半步，他那双苍蓝色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嘴角咧开一个狂悦的笑，然后他往身体里注入了咒力，抬手的瞬间拳头蜿蜒起了红黑色的闪光——黑闪。

风早纱夕立刻反应过来。她没有闪躲，反而迎着那层黑光冲上去，同样用咒力强化了四肢。两人第一次带着咒力对撞的那一下，周围的空气直接被炸开了一圈气浪，把最近的几棵树拦腰折断。

“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吧～”五条悟笑得牙齿都露出来了，声音已经带上了酣畅淋漓的快意，“真有趣啊——”

“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