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母体（二）
他之前就听过副本npc会射杀玩家。
“等等。”夏不夜拿出包里的卡片，准确来说是工牌。工牌的主人姓张，就是她口中的张医生。
“我有证据。”她拿在手里展示，“这是你们医院的张医生给我的信物。”
眼前的枪还是没有放下，道具牙刷的作用可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为她增加的信任很少。
她在计算最佳逃跑路线，事已至此只能拼一拼，准备好后再进来。
就在夏不夜蠢蠢欲动的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认识她，我认识她！”
张医生边招着手，边从医院大楼走过来。他满脸堆笑，抬起右手示意特警放下枪。
“夏老师啊，来怎么不提前打电话呢？现在局势特殊，你弄成这样我还挺愧疚。”
夏不夜微笑。
和照片上的一样，张医生是个微胖的年轻人，长得高高壮壮的，一碰面就能感觉到和气。
高端人士牙刷发力，特警神色明显扭曲一瞬，紧接着缓缓放下枪口。
“是这样吗……”他感觉混乱，像是脑袋里在有什么在打架。
他犹豫不决，正要再开口确认，看见营养不良的女生呲起白牙，他顿感不妙，心中警铃大作。
然后，对方当着他的面开始刷牙。
脑中过电似的，对这一幕十分熟悉。
“走吧。”
夏不夜站起来，拉上背包。与此同时，她余光扫到制药师的下身洇了一片，因为他们都带着防感染的面具，所以并没有闻到味道。
她当作没看见，在张医生的礼貌邀请下，踏入医院大楼。刚走入大厅，就有不同寻常的画面。
大厅中央的导诊台，有深褐色的血印，值守的不是护士，是两个持枪的特警。右侧电梯，下来一个穿着防护服的人。
整个医院十分安静。
张医生带着他们上电梯。
“我给你们找防护服穿上，你们待一会就走吧。”
随着张医生开口，夏不夜的眼前出现一串文字。
［张晴的妹妹‘笑笑’，是传播病毒的母体，张晴一直在隐瞒这个秘密］
［张晴在医院建立幼儿园，是罪犯的手段，罪无可恕］
夏不夜明知故问：“这个病毒短时间内接触，就不会被感染吗？”
她的目的是留在这里，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所以她要找茬。
张医生神情苦涩，摇头。
几秒钟的时间，电梯停下来，医院的情况很复杂，带他们去他的办公室比较好。
走出来后，他如实回答，“我们还不确定传播的方式，就算穿防护服也会被感染。”
“之前也有入侵者，检测结果是没有感染，但还是会变异。”
张医生拍手推眼镜，发现自己带的是隐形眼镜，又讪讪放下手。
“不过我猜你不一样，你主动选择进来，应该是有隔绝病毒的方法吧？”
改造后的防感染面具，也无法隔绝这里的病毒。因为夏不夜看见感染程度增加了。
夏不夜暂时没有回答，全新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其他人同时也在观察她。
她看见每扇门后还有一层防盗门，竖条的玻璃，没有防护措施长得诡异的人挤在一起观察。
夏不夜记得，在老家，这里原本没有病房。她一边想，一边看到了墙上贴着的医生简介。
几个熟悉的半身像，映在眼球底下。她要看的更仔细一些，把眼睛再睁大一些。
最坏的情况发生，活死人小镇和老家，是同一个地方。还有一种可能，游戏完全照搬老家的设定。
毛骨悚然的感觉，夏不夜赶紧通过对话消除恐惧。
“这些都是感染者吗？”她艰难开口。
因为并不是想真心得到答案，也就没回应张医生的肯定。跟着他进入他的诊室。
夏不夜坐在圆凳，和坐在办公椅上的张医生面对面。开口前，她先，梳理了一下技能给的攻略。
她的任务目标‘笑笑’，是张医生的妹妹，张医生隐瞒了笑笑是母体的事实。
全家福上的笑笑，是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兄妹年龄差距在二十岁以上，所以夫妇可能是老来得子。
全家应该会很疼爱笑笑。
张医生不愿意笑笑受到指责，选择隐瞒。但这和建立幼儿园有什么关系？建立幼儿园是他犯罪的手段……
张医生嘱咐夫妇一定要将工作牌给她，所以他认识自己，可她却从没见过对方。他们会在什么时候遇见？
无论如何，张医生对他们的态度是友善，甚至加以照顾的。
夏不夜索性直白开口，“我需要找到病原体，才能制出治愈病毒的药。”
张医生沉默片刻：“所以你要留在这里找病原体？”
“是的。”夏不夜观察他，张医生刚才的语气中，带着被压抑的兴奋。听到可以制作特效药，这个反应很正常。
张医生：“你需要什么器械，我都可以帮你申请。”
夏不夜看向制药师。
制药师一直离他们都很远，不是很愿意靠近的样子。
“什么都不用。”
没用他们解释太多，张医生就露出理解的表情。很多入侵者都有奇奇怪怪的异能，他见怪不怪了。
他超防护服里脱掉一只袖子，伸出一只裸臂，然后笑问，“这样可以提取吗，其实我也是感染者。”
医院就没有没感染的人。
所有人都会被感染，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他之所以不恐慌，是因为恐慌已经无用了。
彼此即将到来的死亡，他更对入侵者感兴趣。还有笑笑，希望她有尊严的活下去，拥有保持童真。
制药师抓着张医生的手臂，用厚茧的手指轻轻摩擦皮肤，然后双手捧起，像干旱的人祈求天神降雨，仰头念着听不懂的咒语。
很虔诚。
但是从他的表情来看，这是一场失败的仪式。
不对。浪费了一次制药机会，制药师脸色不是很好。按理说，不应该是这样的，除非他们感染的，病毒五花八门。
在这种情况下，试错成本昂贵。
夏不夜则想到母体。
母体一般是最初携带病毒的人，它通常比普通感染者强大，存在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