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中计了吧
既核心已破,疾风暴雨中的花瓣也随之片片落地。
云星迴反观李岳二人,此前不仅要应对苦战,还要躲开花瓣攻击,因而皆已衣衫破损,气息紊乱。
不过,岳崇山的土行神通明显压制了李棠的火系招式。
如今花雨一停,那肥硕男子在幻境中竟以为是自己的高深术法制止了这一切。
见势头已来,他高声厉喝:“妖女,你死时将至!纳命来!”
那红衣女子性格也甚是刚烈,怒目抿唇直视这嚣张之人,掌中烈焰火球已成,一副欲要同归于尽的架势。
玉佩少女似乎也在一旁观战,见此情景兴奋说道:“如此甚好,正好让这两个坏蛋同归于尽,永绝后患!”
云星迴却眉头一蹙,低声回应:“或也不妥。我总觉得这秘境诡异,咱们前路未卜。”
“那就让李棠干掉岳崇山!”星儿籽籽也来了兴致,愤愤说道:“这坏蛋对他的侍卫那么狠心!”
少年下意识轻抚手腕上刚得来的紫萝藤环,目光中有着他年龄不符的深沉,“养寇自重,留敌制衡。”
云星迴话音出口之时,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他心想,这无名神识又来了。
且这次连星儿籽籽都愣了片刻。
从刚才起它就觉得云星迴不对劲,此时被少年眼神吓得不禁打了个机灵:“……喂,你还是云星迴吗?”
少年也明确察觉到,但自从进入到这秘境,在一次次语出惊人中,这如有神助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还注意到一个细节,自来到这里,他脑海中总有一个漂浮在空中的巨型婴儿的画面。
“我以前做过这样的梦吗?”云星迴自言自语道。
“什么做梦?你可清醒点,你不会被自己施展的幻术反噬了吧?”毛球以脚倒钩着云星迴的额头,用手提起他的眼皮检查。
在星儿籽籽狐疑的目光下,云星迴略显尴尬的解释道:“我是说……留着这两个坏蛋,他俩一是在互相争斗间,能忽略我,二者他们也要前往秘境深处,或许能替我们挡掉不少麻烦。只是……”
少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目光紧盯战局,尝试找到一丝破绽。
直至看到李棠腰间的赤铃之时,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他的脑海。
云星迴犹记得李棠在将祟火丹打入他体内时说过:“祟火丹入体,铃响则焚心。”
想来或许赤霄天城中,有以铃驭丹的术法。而他手中也有个来自此地的铃铛,便是祝愿儿给他的太阳金铃。
若是李棠用赤铃催动祟火丹,那他是否也可以百草鼎制丹,用太阳金铃来催动进而反制这两人?
不过少年没想到的是,他手中太阳金铃可比那李棠手中的赤铃的威力要大上万倍!
他想,丹……怎么样将毒丹加以伪装并让他二人服下呢?
这次云星迴故意清空大脑,等着念头浮现。
果不其然,不一会,他心头便浮现出四字。
利而诱之[1]!
说一不二,云星迴立刻以心念催动百草鼎,将方才炼化花海核心时残余的灵力凝聚起来,同时拿出太阳金铃,从中抽取一缕太阳金,火作为催动毒丹的引子。
不过在选择所炼丹方的毒素来源之时,少年有些犹豫。
如若要用至毒的星药,他脑海中一时能轮转出百种:幽罗藤,离魂草,断脉参……
但,他想起了潮汐源主此前所言。
“只不过你要承担因果……”
他猛猛摇头,最后让星儿籽籽注入一颗锁灵蕈种子,此星药虽不夺人性命但会让经脉麻痹一日,用来炼丹刚好。
劳工星儿籽籽以木杈般的小细腿在鼎沿绕圈溜达,不时朝里瞥上一眼。
只见看着那光芒流转的宝鼎中,此前投入的诸多材料开始交融。
小毛球不禁嘀咕道:“这小子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怎么知道这么多种星药……每次点出来的药名还都精准得很。”
云星迴闻言则在一旁狡黠地笑着说道:“夸人的话可以大声点。”
数息之后,丹丸从鼎中升起,不知道是不是注入了太阳金火的缘故,那丹丸看起来珠光四溢,丝毫不像是有毒的样子。
小毛球蹦到少年肩膀上,冲他耳朵喊道:“喂小子,虽然坑两个人更解气,但按常理来说,这花海核心就该只有一颗,你赶紧收丹!”
但云星迴却目光微动,非但没有收丹,反而将丹丸一分为二,一颗蓝色,一颗红色。
随即他又说道:“要坑两人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傻了吗?”星儿籽籽在他肩头跳脚,“炼两颗反而会让人起疑!这花海核心乃是天地灵物,一般都是一颗吧……那两个老狐狸肯定不信!”
“要的就是他们起疑。”云星迴嘴角微扬,“尤其是那个男胖子,我们若直接把宝贝送到他面前,他反而觉得有诈。但若我表现得藏私,被他逼着交出另一颗,他才会深信不疑。”
云星迴言罢,随即内观心声,像是自己终于有了个好点子,想让脑海中那个无名神识夸一夸自己。
但对方这时却装傻噤声,气得少年翻了个白眼。
云星迴虽是显摆不成反吃瘪,但眼下丹丸之事更为要紧。
他一打响指,鼎上的红蓝两颗毒丹骤然旋转起来,瞬间引动起一处小旋风。
二丹在疾旋中色泽交融,化成一抹与花海无异的紫色。
“旋风……紫色……这跟适才的异象都对上了!”小毛球感叹道:“小子,你可真是做戏做全套啊,这样看来倒比只做一颗还可信了。”
此时,玉佩少女的声音提醒道:“喂,小骗子,既时机已到,我们各自速速以心念结束这环境,别让他俩真把对方打死了。”
二人心念一动,交织于李岳二人术法中的幻术悄然消散。
激战中的两人招式一空,眼中的暴戾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更多是惊愕。
二人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脸色都很是难看。
而碧衣少年已在一旁候场已久,见戏台搭好,立刻登台,连滚带爬地朝二人奔去,脸上满是惊恐:“两位上仙!你们可算清醒了!方才不知为何,二位突然大打出手,瞬间这花海内的全部力量被尽数集中在此,一时间遮天蔽日,紫雨滔天……”
“你跑这说书来了?”岳崇山不耐烦的拎起云星迴的衣领:“说重点!”
“是……小的见这邪雨既来,又叹自己不像二位大人神武,急忙寻了处躲避起来,这才捡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