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你是不是杀人了?”苏小鱼开门见山。
轮椅径直路过她,朝正院走,裴敛也不说话,她反身追上去:“慕容晓是不是你杀的?”
裴敛转轮的手不停,冷笑一声:“你不在正院好好待着,到处乱跑什么。”
“我问你话呢。”苏小鱼紧追慢赶。
“我一个瘫子,能有这本事?”裴敛反问。
“你想谁死,还需要亲自动手吗?”
裴敛转头看她,意味不明地浅笑。
“裴敛!”苏小鱼双手握住轮椅的推把,强迫他停下,正色道,“你三姐都急坏了,说这事要有你的份,就要带上我们一起逃到边境去。”
“一个八品的新晋举人,犯的着你们两个那么重视?”裴敛不屑道。
“真是你干的?”苏小鱼像是泄了口气,一下子浑身软绵绵的。
“呵,算他命好。”裴敛用力摇木轮,推把离开了苏小鱼的手心。
后者木然地跟着他走,抬头已经来到正院。
裴敛没好气道:“有功夫关心慕容晓,不如去看看你的猪,你缝的那件衣裳都被它的大肚子撑破了。”
“哦。”苏小鱼心不在焉,理不清裴敛到底有没有参与这桩命案。
正此时,老孙疾步走来,神情不妙:“九爷,张知府派人传信,请您去衙门一叙。”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苏小鱼呼吸一滞,轻摇裴敛的肩头:“你要怎么办?”
谁知裴敛反手朝她的手背上一盖:“你也去,不就知道怎么办了。”
苏小鱼扁着嘴:“怎么还有我的份?”
不情不愿的,苏小鱼跟着裴敛去到知府衙门,幻想了一路可能发生的情况,恐吓,逼问,严刑拷打。
可实际出乎她的意料,张知府见了来人,既没有升堂审讯,也有没衙役威压。
反倒像是迎财神般,堆笑讨好,高迎远接。
衙内清了场,屋里就他们三人。
“顾渚紫笋,头道芽,裴九爷尝尝。”张知府亲自倒茶。
茶盏端至口边停下,裴敛道:“张知府长话短说吧。”抿一口茶,挑了挑眉。
“裴九爷贵人事忙,那我便开门见山了。”张知府坐定,“慕容晓洛阳上任短短几日,便命殒于此,官家十分重视。眼下不少百姓在传,他同夫人有旧,且出事前夜,两人相约被九爷撞了正着。”
茶盏往桌上一敲,裴敛的面色难看。
张知府讪笑,接着道:“慕容晓的死,定然是与裴九爷,与夫人沾不上边的。只是舆情不利,我想还是早些把案子结了,给官家一个交代,流言自然也就平息了。依九爷之见,这桩命案是何人所为?”
苏小鱼目光转向裴敛,心头一震。
不是吧,只听过官官相护,他裴敛手眼通天到这般地步了?
连人命官司都由他随口摆布?
怪道这人一点不慌呢,合着杀一个还能再搭进去一个?
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话当真不假。
裴敛泰然一笑:“张知府既然看得起裴某,不知可否让裴某看一眼尸身,也好给张知府指个方向。”
“自然。”张知府引他二人来到停尸房。
苏小鱼捏着鼻子躲在后头,瞥见了被一块白布盖着的慕容晓。
一旁留守的仵作掀开白布,她闭上了眼睛,再张开一条缝,眯着眼看。
“仵作已经验明,是溺水而亡。”张知府摇摇头,“若只说他是失足落水,恐怕不足以应付上头。”
“在哪儿落的水?”裴敛的轮椅绕尸首转了半圈。
“谭府的一处荷花池,慕容晓原定下月与谭家女成婚,入洛阳后,便住在了谭府。”
“身上有伤吗?”裴敛问。
仵作回答:“无伤,只在鼻中发现藻类,确为溺亡。”
裴敛目光一指:“眼睛看过没有。”
仵作稍楞:“那倒没有,出水时他双眼闭合……”
不等他说完,裴敛耐性缺缺:“查一下。”
仵作俯身动作,仔细查看后,狐疑道:“怎么会?从瞳孔状态来看,慕容先生死前已是眼盲的状态,且并非外力所为。”
“瞎了?”苏小鱼好奇心打败了恐惧,走近两步看了一眼。
裴敛把她一拽,拉到了身后。
“这倒是怪了。”张知府摸摸下巴,“九爷之见,谁会是罪魁祸首?”
“这是什么?”苏小鱼在尸体身侧看到一节布条,从衣摆下露出,边缘极不规整。
手比脑子要快,竟想要去拉。
又被裴敛按下手背,苏小鱼扭捏抽出手。
“看一下。”裴敛对仵作道。
仵作掀开衣角,这节布条原来是裤腰带。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苏小鱼道,“他好歹也是八品教谕,就算再穷,也不会用碎布条做腰带吧,这看起来像是下人用的,颜色也不搭。”
裴敛直勾勾看着她,话却是同张知府说的:“谭府的人都盘问了?”
“除了谭家三姑娘。”张知府道,“未婚夫婿惨死,她缩在屋里不吃不喝,哭个不停,差役见她可怜,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那就把她传来府衙问一问吧。”裴敛转向张知府,眼神笃定。
张知府不可置信,但仅用一息便就接受了:“好,就听九爷的。”
回府路上,苏小鱼憋闷,质问道:“你要把罪推给那谭清清?”
裴敛闭上眼不答。
“你真是太可怕了!”苏小鱼抱臂,身子一转,背过他去,“那谭清清是有点惹人嫌,她想要我的玉簪,不是也没要成吗?再说那慕容晓,就算和苏啸玉有些过往,可那也和我没关系啊。”
说着此处,她反应过来了。
或许,是她误会了。
她以为裴敛是看不得自己被欺负,看不得慕容晓纠缠自己。
或许,他所在意的,是苏啸玉?
是苏啸玉同慕容晓的过往,才让他丧了命?
马车架得稳极,可苏小鱼的心却不平静了。
这一日,裴敛没在新宅用饭,回来时,给苏小鱼带来了消息,谭清清被关押了。
“什么?她认了?”苏小鱼诧异至极,转念一想,无非是银钱作怪。
再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