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第 21 章
许知汀答完英语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感觉阳光灿烂无比，浑身上下是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谢星熠给他压对了80%的题，许知汀甚至能看到他心爱的鞋子在冲他招手。
他撞了撞旁边谢星熠的肩膀：“你说，你高考能不能也这样压对题？”
“不能。”谢星熠在许知汀期待的眼神中摇了摇头，“这次能押对是因为附中老师出题都有自己的一套风格，大概能猜中一些，但如果是联考就没办法预测了。”
“那好吧。”投机取巧失败，许知汀耷拉着肩膀，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还有一段时间才放学，让我想想现在去做什么。”
谢星熠正想安慰两句，但不过两秒钟，就看见许知汀又满血复活，随意地将自己的笔往谢星熠的书包里一丢，忽然拉着他往前跑。
风从前方呼啸而过，穿过发丝，又将蓝白色的校服鼓胀起来，谢星熠被动地跟着他跑，任由许知汀带自己去往不知名的地点。
许知汀拉着他灵活地越过三三两两的人群，越过小树林，又越过实验楼，最后拉着他稳稳当当地在运动场门口那棵熟悉的大树旁停下。
许知汀弯腰扶着大腿，轻轻地喘着气，偏过头看谢星熠的眼睛亮亮的。
“谢星熠，来陪我打一会儿球再回去吧？”许知汀神采飞扬，阳光透过树叶缝缝隙落下几束轻柔的光，他的身后是热闹的球场，眉眼弯弯地冲着他笑，“过两天的决赛，我们能赢的，对吧？”
这样的许知汀，是谢星熠在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描摹自己青春时的最好诠释。
他曾经对青春的向往已经在一年前如镜子摔落地面一般四分五裂，在四处散落的碎片里，唯独能倒映出许知汀的身影。
将他吸引，又将他隔离。
谢星熠喉结滚动，应声：“嗯，我们会赢。”
*
暂时没有了期中考这座悬在头上的大山，许知汀走路都生风，成绩下周才出，起码他能愉快地度过这一周。
包括能全力以赴应对周五的决赛。
谢星熠提前跟芳姨请了假，去厕所提前换好了衣服，也没落下许知汀送他的发带和腕带。
许知汀在厕所门口等他出来，看到谢星熠时眼睛一亮。
发带和腕带本来就是一套，配上他们白色的球衣以及谢星熠那张帅得惊为天人的脸，让许知汀都忍不住上前抚了一下他的发带。
隔着厚厚的一层布料，指尖一触即分，谢星熠依旧觉得烫得惊人。
“我的眼光果然很好。”许知汀越看越满意。
“嗯，很好。”
最后决赛是八班对二班，谢星熠和许知汀到的时候，两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体委看到他们过来，立刻催促他们赶紧做一点拉伸，避免打球的时候出现意外。
在看向对方球员的时候，许知汀眼尖地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他立刻和旁边在仰头喝水的谢星熠咬耳朵：“那边那个46号，是不是昨天考试的时候在走廊说你的其中一个？”
谢星熠抬头看了一眼：“嗯，是他。”
“那不是巧了吗。”许知汀扭了扭脖子，笑容阴森森的，“正好昨天我觉得我发挥不好，攻击力不够强，今天继续报仇。”
谢星熠也跟着看过去，那人正好也跟他们对上视线，心虚一般立刻躲到他人后面。
许知汀嗤笑:“孬种。”
许知汀又问旁边的体委：“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体委辨认了一会儿：“应该是叫冯岩，技术还不错。”
许知汀冷笑一声：“还不错是吧，那我今天要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裁判在场中间举手示意比赛即将开始，许知汀最后调整了一下发带，和谢星熠一起往前走。
两人身高相差不大，同款的发带、腕带，背后那相差无几的数字，每次上场，都能掀起不小的尖叫声。
徐晴希更是在旁边喊得嗓子劈叉。
“他们都这么明显了，晴希还认不出来吗？”白瑾担忧地挽住程妤书的手臂。
“……随她去吧。”程妤书也有点没办法，她自从上次以后明里暗里暗示过徐晴希很多次，但是很显然都没有起什么太大的作用。
陈应更是一口气叹了又叹，终究是接受了许知汀又轻易地被谢星熠勾走了魂的事实。
一声哨响，预示比赛正式开始。
谢星熠和许知汀这次都放开了打，其他人也是全力配合，二班实力也不差，打完第一节下来，比分咬得很紧，没有拉开什么太大的差距。
即便如此，在面对冯岩时，许知汀用出了浑身解数，几乎没让他在自己这里讨到什么便宜，在好几次在他眼皮子底下将球传出去。
冯岩技不如人，脸色铁青。
打完两节，八班以微弱的优势暂时领先，许知汀休息的时候还算轻松，还有闲情逸致把矿泉水瓶当酒杯和谢星熠碰了碰。
“熠哥，打得挺好。”
“你也不差。”谢星熠配合地伸出手，满当当的矿泉水相碰，水花飞溅到空中，又坠落在地上，留下几处湿痕。
下半场开始。
许知汀明显感觉有点不对劲。
在转身时裁判看不到的地方，他已经吃了好几次不明显的肘击，力道不大，但是纯纯膈应人。
冯岩过来拦他的时候尤甚。
刚开始许知汀还以为只是意外，毕竟在打篮球中有点磕磕碰碰也正常，但第三节整整一节都这样，许知汀有理由怀疑他们就是故意的。
许知汀压着脾气，在休息的间隙跟谢星熠说了这件事。
“这个班的人简直有毛病。”许知汀最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谢星熠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这件事我来处理。”
“我来就行。”许知汀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凑过去小声道:“一会儿如果看到他们有人防着我，你就别把球传给我了，我直接往裁判那边走，我就不信了他们做得这么天衣无缝。”
谢星熠调整腕带的动作一顿，不赞同地皱眉：“不要以身犯险。”
许知汀压根没听进去，拍了拍谢星熠的肩，摩拳擦掌盯着对面，显然是要准备干一票大的。
谢星熠还想拦，但短暂的休息时间已经结束，最后一节开始了。
许知汀说到做到，但凡察觉到对方想做什么小动作，他就带着球往裁判那边跑，再找机会将球传给其他人，二班的人没想到许知汀这么玩，被吹了好几个违规。
谢星熠也一直注意着许知汀的方向，看他没吃到什么亏，才稍稍放下心。
二班的人脸色也不好看，冯岩面色更是黑如锅底，看向他们的眼神狠毒，像是淬着刀。
许知汀完全没在怕，趁着发球，挑衅地朝对方挑了挑眉，要不是还在比赛，他高低冲对面来个国际友好手势。
“你看，完全没有问题，汀哥心里有数。”在又一个犯规哨响的罚球间隙，许知汀特地走到谢星熠旁边，得意地冲他扬了扬下巴。
谢星熠十分配合：“嗯，汀哥牛逼。”
许知汀开心地翘起了尾巴。
剩下最后五分钟，许知汀也放弃跟他们玩阴的，开始配合谢星熠一路打猛攻，打出两个漂亮的三分球。
气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八班已经逐渐拉开差距，但是球场上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懈怠，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打出更好的成绩。
许知汀在二班篮板下飞跃起来试图给冯岩盖帽的时候，冯岩突然发难，在空中调转了方向，直接用肩膀狠狠地撞了许知汀一下。
许知汀猝不及防，被撞飞一小段距离，又重重地摔落在水泥地面上。
一直关注着许知汀的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