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新疆炒米粉与辣皮子拌面

第二天一早，姜渺渺顶着两个黑眼圈出了门。她昨晚几乎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通电话的内容——她母亲是沈正清的徒弟，沈砚的爷爷临终前托人查她的身世，而她母亲用天山雪莲面粉做过千层葱油饼。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她脑子里，理不出头绪。

她推着小车到摊位的时候，发现沈砚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拎着两杯豆浆，见她来了递过来一杯：“没吃早饭吧？先喝点热的。”

姜渺渺愣了一下，接过来握在手心里，温热的触感透过纸杯传过来，让她有点恍惚。她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是甜的，温度刚好。

“今天想吃什么？”她放下豆浆，系上围裙，“还是葱油饼？”

沈砚靠在旁边的路灯杆上，看了她一眼：“今天换个口味吧。你会做新疆炒米粉吗？”

姜渺渺愣了一下。新疆炒米粉？她还真没做过。她正想摇头，系统突然叮了一声：【检测到新任务：制作新疆炒米粉，品质达到优秀即可解锁新配方“辣皮子拌面”。提示：宿主可通过系统商城兑换“新疆菜基础精通”技能卡，消耗积分200。】

姜渺渺心里一动。她看了眼自己的积分——昨天一天攒了三百多分，加上之前的，一共五百多分。兑换一张技能卡要两百分，还剩三百多分。她咬了咬牙，在心里默念：“兑换。”

系统叮的一声：【兑换成功，获得“新疆菜基础精通”技能卡，已自动学习。】

一瞬间，一股陌生的知识涌入脑海——新疆炒米粉的做法、辣皮子的处理、酱料的调配比例、米粉的煮制时间……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心里已经有了底。

“会。”她说，“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买食材。”

沈砚挑了挑眉：“你摊上不是只有葱油饼吗？”

“现学现卖。”姜渺渺说着，解下围裙，“你帮我看会儿摊子，我去趟菜市场，半小时就回来。”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下沈砚站在原地，看着她风风火火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半小时后，姜渺渺拎着大袋小袋回来了——粗米粉、干辣皮子、牛肉、芹菜、洋葱、番茄酱、豆瓣酱，还有一堆调料。她把东西往摊上一放，撸起袖子开始忙活。

沈砚站在一旁看着，目光里带着兴味。只见姜渺渺先把干辣皮子用温水泡上，然后开始处理牛肉——切成薄片，用料酒、生抽、淀粉抓匀腌上。粗米粉下锅煮上，她一边盯着火候一边调酱料——豆瓣酱剁碎，番茄酱、辣椒面、花椒粉、五香粉按比例调在一起，又加了一勺她自己的秘制酱料。

“你这酱料里加了什么？”沈砚凑过来看了一眼。

姜渺渺手上不停：“保密。”

她说着，锅里热油，下葱姜蒜爆香，然后下牛肉片滑炒至变色，再下泡好的辣皮子翻炒出红油，然后倒入调好的酱料炒出香味，最后加了一勺高汤，咕嘟咕嘟煮开。米粉煮好捞出来过凉水，沥干水分放进碗里，浇上炒好的酱料和牛肉辣皮子，最后撒上一把白芝麻和香菜。

一碗红油亮汪汪的新疆炒米粉就做好了，辣香味混着酱香飘散开来，周围排队的人纷纷吸鼻子：“这什么味儿？也太香了吧！”

姜渺渺把碗推到沈砚面前：“尝尝。”

沈砚接过筷子，挑起一筷子米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动作顿住了。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米粉，又夹了一筷子辣皮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半天没说话。

姜渺渺心里有点忐忑：“怎么样？”

沈砚放下筷子，抬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你这碗炒米粉，跟我爷爷做的一个味道。”

姜渺渺心里咯噔一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总不能说这是系统给的技能卡教的吧？

沈砚又夹了一筷子，慢慢吃完，才说：“我爷爷以前做过一道新疆炒米粉，用的就是这种辣皮子，酱料的味道也几乎一样。他说这是他师父教他的——他师父是个女人，姓姜。”

姜渺渺握着铲子的手微微收紧。她母亲，姓姜。沈正清的师父，姓姜。她母亲是沈正清的徒弟，而沈正清的师父也是姓姜——难道她母亲，是沈正清的师父？

她正想着，系统叮了一声：【隐藏任务进度：4/7。提示：宿主母亲姜氏为沈正清之师，沈正清之师承自宫廷御厨。宿主母亲离开沈家后下落不明，与宿主身世存在直接关联。】

姜渺渺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强撑着笑了笑：“那可能真是巧了，我瞎琢磨的做法，碰巧跟你爷爷做的像。”

沈砚看着她，目光沉沉的，没再追问。他低头把那碗炒米粉吃了个干净，连汤都喝完了，放下碗说：“明天我想吃辣皮子拌面。”

姜渺渺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辣皮子拌面？”

沈砚嘴角弯了一下：“你刚才做炒米粉的时候，我闻到酱料里有一种特殊的香料味，那是我爷爷做辣皮子拌面时才会用的一种秘制香料。你会做炒米粉，应该也会做拌面。”

姜渺渺心里一紧。这人观察力也太强了。她确实会——系统刚才解锁的“辣皮子拌面”配方里，确实用到了一种特殊的香料，叫“天山孜然”，是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稀有食材。

她含糊道：“明天再说吧，今天面卖完了，我得收摊了。”

沈砚没再多说，付了钱转身走了。姜渺渺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里乱成一团。她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隐藏任务的进度条——4/7，还差三天。她不知道这个任务做完会解锁什么，但她隐隐觉得，答案可能跟她母亲的下落有关。

第二天中午，姜渺渺正在摊上忙活，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那个帮她查身世的男人的号码。她心里一紧，接起来：“喂？”

“姜小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沉，“我查到你母亲的一些线索了。她当年离开沈家后，去了新疆，在那边待了大概两年。她在那边跟一个当地的男人结了婚，后来生了个女儿——就是你。但你出生后没多久，你母亲就去世了，你父亲把你送到了福利院，然后也离开了。”

姜渺渺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我父亲……他叫什么？他现在在哪？”

“你父亲叫姜卫国，是新疆本地人。你母亲去世后，他把你送到福利院，然后去了内地，后来就再没消息了。我查到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你们市。”

姜渺渺脑子里嗡的一声。她父亲，就在这个城市？她从小在这个城市长大，她父亲可能就在她身边某个角落，而她从来不知道。

她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发了很久的呆，直到排队的人喊她：“老板？还做不做饼了？”

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做，马上。”

下午，她正低头揉面，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还有辣皮子拌面吗？”

她抬头，沈砚站在摊前，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起来干净利落。她点点头：“有，你等会儿，我去买食材。”

她转身要去菜市场，沈砚叫住她：“我跟你一起去。”

姜渺渺愣了一下，看着他走过来，跟她并肩往菜市场走。两人一路没怎么说话，走到菜市场门口，沈砚才开口：“你今天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姜渺渺心里一紧，面上却笑了笑：“没事，昨晚没睡好。”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两人买了食材回去，姜渺渺开始做辣皮子拌面——面条是现擀的，宽面，煮好过凉水，沥干拌上香油防粘。辣皮子泡软切丝，牛肉切丝滑炒，加蒜末、干辣椒爆香，倒入辣皮子丝翻炒，加生抽、老抽、糖、醋调味，最后浇在面上，撒上葱花和白芝麻。

一碗红油亮汪汪的辣皮子拌面端到沈砚面前，他低头闻了一下，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嚼了嚼，动作又顿住了。

他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姜渺渺，目光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这碗面的味道，跟我爷爷做的一模一样。连那个香料的味道都一样。”

姜渺渺心里一紧，正要开口，沈砚却先说了：“姜渺渺，我查过你。你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学过厨，三天前突然开始摆摊做葱油饼，手艺却像是练了很多年。你身上有太多解释不通的地方。”

姜渺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沈砚却抬手打断她：“你不用现在告诉我。但我想让你知道，我爷爷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天遇到一个做千层葱油饼做得特别好的女孩，让我多关照她。他说那是他师父的后人。”

姜渺渺眼眶一热：“你爷爷的师父……姓姜？”

沈砚点了点头：“我爷爷的师父姓姜，是个女人，叫姜秀兰。她是我爷爷的师父，也是我爷爷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她当年突然离开，我爷爷找了她很多年都没找到。临终前他跟我说，如果遇到她的后人，让我替他还一份恩情。”

姜渺渺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母亲叫姜秀兰——她终于知道自己母亲的名字了。她吸了吸鼻子，抬头看着沈砚：“你爷爷……他师父离开的时候，是不是怀孕了？”

沈砚愣了一下，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爷爷说，他师父离开的时候，确实有了身孕。他问她孩子父亲是谁，她不说，只说是她自己的事，然后就走了，再没回来过。”

姜渺渺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她母亲当年怀着孕离开沈家，去了新疆，生下了她，然后去世了。她父亲把她送到福利院，然后也离开了。她从小以为自己是被遗弃的，原来她母亲是难产去世的，她父亲是承受不了丧妻之痛才把她送走的。

她擦了擦眼泪，抬头看着沈砚，声音有点哑：“你爷爷的师父，是我母亲。她叫姜秀兰，是我妈。”

沈砚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沉默了很久，才说：“我爷爷说，他师父做的千层葱油饼，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他说他师父是个很温柔的人，做饼的时候总是哼着歌。”

姜渺渺眼泪又涌出来。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碗辣皮子拌面，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她母亲做过的饼，她现在也在做。她母亲用天山雪莲面粉做过千层葱油饼，她现在也在用系统给的配方做同样的饼。冥冥之中，她好像正沿着母亲走过的路往前走。

她正想着，系统突然叮了一声：【隐藏任务进度：5/7。提示：宿主母亲姜秀兰生前曾留下一本手写食谱，记载了她毕生所学。该食谱目前下落不明，宿主可通过完成隐藏任务获取线索。】

姜渺渺心里一动。她母亲留下了一本食谱？那本食谱现在在哪？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她接起来，是那个帮她查身世的男人的声音：“姜小姐，我刚查到一件事——你父亲姜卫国，五年前在本市去世了。他去世前，把一样东西托付给了一个人保管。那个人姓周，叫周海生。”

姜渺渺脑子里嗡的一声。周海生——食味斋的老板，那个想跟她谈合作的餐饮集团老板。她父亲把东西托付给了周海生？什么东西？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沈砚，声音有点发紧：“沈砚，你之前说，食味斋的老板跟你爷爷有过节——是什么过节？”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周海生以前是我爷爷的徒弟。他偷了我爷爷的食谱跑了，自己开了餐厅，后来做大了。我爷爷临终前说，那本食谱里有一道千层葱油饼的配方，是他师父姜秀兰留下的，被周海生一起偷走了。”

姜渺渺心里翻江倒海。周海生偷了沈正清的食谱，而那本食谱里，有她母亲留下的千层葱油饼配方。而现在，周海生想跟她合作，想让她做葱油饼——他是不是认出了她做的饼，是她母亲的手艺？

她低头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隐藏任务的进度条——5/7，还差两天。她隐隐觉得，这个任务做完，她就能找到那本食谱，也能找到她母亲留下的所有东西。

第二天一早，姜渺渺刚到摊位，就发现沈砚已经站在那儿了，手里拎着两杯豆浆，见她来了递过来一杯：“今天想吃什么？”

姜渺渺接过来喝了一口，想了想：“今天做葱油饼吧，我想试试用天山雪莲面粉做。”

沈砚挑了挑眉：“天山雪莲面粉？那是什么？”

“一种很稀有的面粉，我托人从新疆那边弄来的。”姜渺渺含糊道。其实那是她昨晚用积分从系统商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