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婚礼2
司空冀像是做梦一般,缓缓地转身,虞雪蝉已经站了起来,她戴着步摇凤冠,穿一身精美的绣着鸾凤的嫁衣,正好整以暇地望着自己。
司空冀自嘲地一笑,自己是喝醉了吧,否则怎会将一个陌生的女子看成是她?
“司空冀,你敢走!”雪蝉莲步轻移,掀开帷幔便来到了他的身边,一把捏住他的脸颊,“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在做梦,这样呢,你疼不?”
她的力道很大,司空冀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眸子转而涌上了不敢相信的喜悦。
“雪蝉,怎会是你?”司空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谛视着她的样子。
雪蝉面上贴着花钿,妆容鲜妍,云鬓雾鬟,在红烛的映衬下,更显得美艳无双。
司空冀的眼睛都没眨,只想将她的样子刻在心头,此生都不忘怀。金银玉石之下,她的美丽被衬托得愈发高贵,寻常女子也许戴着俗气,可她戴上,却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姝色。
司空冀突然觉得自己很双标——对着不喜欢的女子,他觉得对方连呼吸都是错的,但是如果让他对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就算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司空冀也觉得那是世间最可爱的女子,无人可替代。
“司空冀,你没有在做梦,虞雪蝉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话音未落,司空冀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将她放到了大塌之上。
雪蝉吃了一惊,“喂,你做什么?”
接下来,他便覆了上来,用尽所有力气搂住她。
雪蝉被他的阵仗给吓到了,“司空冀,瑶姊姊说我身子还很虚弱,气血两亏,一个月都不能圆房……”
“雪蝉,我思念你入骨,就这样抱着你,便足矣了。”
此刻,司空冀的脑中没有半分绮念,只想抱抱她,闻闻独属于她的香气,便是对他最大的慰藉。
雪蝉在他的怀里逐渐柔软下来,一颗心也像被蜜水给浸透了,“司空冀,我在赌,可是,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赢。”她的声音带着些缥缈,如云雾一般让司空冀有种抓不住的错觉。
“系统只说要你迎娶荆州曹家的女儿,并没有指名道姓,我便思索着能否从这个地方入手。”虞雪蝉心里清楚,这是系统的bug,虽不是万全之策,却还是可以一试,这也是她唯一的机会了。
“在瑶姊姊的帮助下,我与曹莹见了一面,她本就不想成为邺王妃,又听说我与你早就暗生情愫,便与我一拍即合,共商对策。最后,她同意让我假借她阿姊的名号,替她出嫁。”
雪蝉顿了顿,“晞者,破晓之意也,我喜欢这个名字,希望我们往后的生活,有一个全新的开始。”
“一定会的,今后的每一天,都是我们的新开始,”司空冀与她十指相扣,又问道,“可曹昇贵为荆州大都督,最是恪守规矩,他也会纵容自己的女儿胡闹吗?”
雪蝉道:“曹莹和父亲以死相逼,说若是她在新婚之前自戕了,邺王一定会与荆州结仇。曹昇自然不想见到这种结果,也不想曹莹出个什么三长两短,只好答应了她的请求。曹昇不确定你是否会同意,便借八字之名想浑水摸鱼,没想到你竟真同意了。”
司空冀吻了下雪蝉的鬓角,“如果不能娶到最爱的人,我娶谁又有什么所谓。”
“今夜还未过去,若我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便是成功了,可若是不能……”雪蝉摇了摇头,“司空冀,说实话,我有点紧张,可是事已至此,紧张也是没用的。”
“我陪你讲话,是不是就不紧张了?”其实司空冀的心里比她还要紧张,甚至连心脏都砰砰直跳,可他到底没有表现出来,“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雪蝉,我真的很高兴,最后我的新娘是你。”
雪蝉笑了笑,点了点他的鼻尖道:“在婚礼的时候,我虽拿着团扇,却见你目不斜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难道你真的不好奇自己的新娘长什么样子?”
“那时我心里想的全是你,哪有心思管其他女人是什么样的,”司空冀自嘲一笑,“我真傻,你心里肯定在笑我吧。”
“我只是很心疼你,”雪蝉的声音淡淡的,却笼上了一丝忧伤,“可我不能开口,只想在洞房的时候与你说明原委,谁知道你却一直在外面与人喝酒,最后没办法了才进我的房间。”
她努了努嘴,“难道我就这么遭人嫌恶,面目可憎,让新婚夫君避之不及么?”
“我若知道是你……我若知道是你又怎会与他们喝酒?”司空冀心中委屈极了,“你要是怪我,我也认了,想怎么惩罚我都成,只是不要不理我。”
雪蝉噗嗤一声笑了,“那我倒要好好惩罚你,以解我心头之恨。”
她轻轻推开他,坐起身来,司空冀随着她一同坐起,恨不得将目光黏在她的身上。
雪蝉轻轻牵起司空冀的手,“那我就罚你与我重新拜一次堂,这一次,我希望你是真心实意、满心欢喜的,而不是一个愁眉苦脸的新郎官。”
“好,我们再去一次德阳殿,这一次,我要你正式成为我的妻子。”
……
夜晚的德阳殿静悄悄的,司空冀将烛火一盏一盏地点亮,室内渐渐变得灯火通明,华美得仿若天上宫阙。
他与雪蝉携手走向祖宗牌位,跪了下来。
司空冀道:“父亲母亲,这是孩儿心悦的女子虞氏雪蝉,孩儿今日娶她为妻,定会珍之重之,永不离弃。祖宗在上,还请护佑她的周全,保佑她一世长乐明光。”
雪蝉看向王芙的牌位,心想:母亲,虽然您的灵魂变成了系统,感情已经被抽走,可是您发布的任务全是出于一片拳拳的爱子之心,所以,我不怪您。如果您泉下有知,还请您保佑儿媳度过此关。
她目光逡巡过司空家的列祖列宗,道:“祖宗在上,雪蝉今日与司空冀结为夫妇,定会与他相携此生,让他不再形单影孤,给他一个热热闹闹的家。”
二人眼中不自觉染上了湿润,在烛火下,嘴角都浮上了笑容。
他们对着牌位拜了三拜,心头是从未有过的甜蜜与满足。
*
翌日,清晨的一声鸡鸣划破黎明,洒扫的宫女太监都开始了工作。
几个宫女凑在一起,其中一位低声道:“大王昨日拜堂的时候铁青着一张脸,好吓人呐,昨夜又喝了那么多酒,是不是都没有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