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许建林高兴的时候喜欢喝点小酒，现在脸色泛红，显然已经上头，他拉着一旁的小周和祝余开始拉家常。
小周已经见怪不怪，照样一边吃着菜，一边附和许建林。
“小周啊，你可以慢慢掌勺了，以后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许叔，您也年轻着呢。”
“小祝，你这小伙子不错，知道回来替你爷爷分担……”许建林拍了拍祝余的肩膀，眼底溢出赞赏。
“叔叔，您多吃点菜。”说着，祝余夹了一块鸡翅到许建林碗里。
祝余不碰酒，他最讨厌祝霆骁谈生意时喝得满身酒气的样子。
此时面对许建林，他却并不反感酒的味道，或许他讨厌的从来就不是酒。
许建林笑应着祝余：“好，好好。”
下一秒，他的视线转而落到小周一旁的王谦身上。
“小王，怎么不见你说话？今天的饭菜，还合口味吧？”
突然被点名，桌上有一瞬间的安静，所有人都看向王谦，王谦的耳朵逐渐升温，他礼貌回复：“……许叔，您的手艺没得说。”
许建林继续说道：“小王，你和阿喜是同学，都在一个地方，以后不用那么拘谨啊，多说说话嘛。”
许建林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后没等对方回答便又同小周说起了其他事情。
王谦喉咙里轻轻发出了“嗯”的一声，只有一旁的许亦喜注意到了。
晚饭后，小周和王谦同时告辞，许亦喜叫住了王谦。
“王谦，我有点事和你说。”
小周见状，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就先走了啊。”
许亦喜和王谦在门口路灯下站定，王谦声音温和：“阿喜，你要和我说什么？”
许亦喜抿唇，而后说道：“王谦，我爸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他的话大多数都可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你不用太在意。”
“你，为什么说这些……”
“我没什么别的意思，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你不需要因为别人的话改变什么，做你自己就好。”
许亦喜了解王谦的性格，她明白那种被人比较的滋味，害怕他会多想。
王谦何尝不知道许亦喜的细腻，他感激于她的默默关心和鼓励，只是她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愿欺骗自己。
面对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不小心翼翼的呢。
王谦微微低头，与许亦喜的目光对视：“我知道，阿喜。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送走了王谦，许亦喜转身回去，发现祝余正要帮李良秀收拾餐盘。
“小祝，我来就行。”李良秀做出了制止的动作。
祝余手下动作没停，“阿姨，你们刚回家还没好好休息，就做了那么一桌菜，已经够麻烦你和叔叔了，这点小事就我来吧。”
“你这孩子。”李良秀抢不过祝余，餐盘已经被全部收拾到洗碗池中，她只好做些简单的擦拭工作。
许亦喜从厨房储物柜里拿出两副洗碗手套，一副自己戴上，一副递给祝余。
“妈，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李良秀任由他们在厨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许老板，我真羡慕你啊。”祝余将餐具浸泡起沫，然后打开自来水一个一个清洗。
许亦喜将祝余清洗后的餐具进行擦拭归整，“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天天都能吃到好吃的饭。”
许亦喜挑眉，不置可否。
从小到大，爸妈忙于面馆生意，无瑕顾及家里。许亦喜放学后要么在爷爷家或大伯家吃饭，要么拿着零花钱自己买着吃，尝到许建林的手艺的时候其实并不多。
洗完碗，许亦喜送祝余出去。
祝余临走前还不忘打招呼：“叔叔阿姨，我走了。”
“好，路上慢点啊。”许建林和李良秀今天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许亦喜在门口停下，“就送你到这了。”
祝余站在许亦喜对面，头顶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无限拉长。
“许老板，定好开业的日子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可是要当第一位顾客的。”
“行啊。”许亦喜爽快答应。
祝余突发奇想，伸出右手的小拇指，冲着许亦喜使眼色，“那就说好了。”
许亦喜一下就被他这与年龄不符的举动逗笑了，“你幼不幼稚？”
“谁说拉勾是小孩子专属的约定方式，成年人想用也可以用啊。”祝余一本正经地解释。
许亦喜虽不想承认，但她还是不自觉地同样伸出了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小拇指相互缠绕，大拇指自然而然相碰。随着手上动作的靠近，两条影子也有了忽明忽暗的交集。
许家面馆重新开业的时间定在了小雪那天，也是许亦喜出生的日子。
许亦喜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分享给了祝余。
没多久，就收到了祝余发来的消息。
祝余：不错不错，好事成双。
祝余：那到时候我得准备两份礼物，一份开业礼物，一份生日礼物。
许亦喜：别，人来就行，不用破费。
祝余：那不行。
祝余在处理完醋坊日常事务后，大多数时间都在挑选礼物。为此，他还特意跑了一趟省城。
送衣服饰品，有点越位；送零食玩偶，不用心；送鲜花摆件，又太俗气。
想来想去，祝余打算送许亦喜一套直播设备，实用大方。上次他帮忙布置直播间的时候，发现许亦喜不知道从哪淘来的一套二手设备，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祝余和数码城老板说好，一定在小雪那天准时送到许家面馆。
返回清水镇的路上，手机来电响起，祝余瞥了一眼，是张营打来的，他没接。
张营又连续打了好几通电话，祝余靠边停车，接通。
“如果还是让我回南城的话，就不用说了。”
祝余声音冷漠，张营在接通电话的那刻瞬间愣了神。
正当祝余要挂断电话，张营终于反应过来：“小祝总，等一下！”
不等对方应声，张营一口气说了下去：“小祝总你听我说，今天早上祝总和夫人、小姐出行，路上遭遇车祸，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你不会是骗我回去吧？”
祝余半信半疑，毕竟之前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
张营在电话那头焦头烂额，“这次是真的！小祝总，你快点回来一趟吧。”
挂断电话，祝余头靠在座椅上，闭眼陷入沉思。
等再次睁开眼，祝余滑动手机页面，订购了一张目前最早飞往南城的机票，然后将车调转头，往机场方向开去。
抵达机场后，祝余给爷爷发了信息，他没说祝霆骁出车祸的事，只是说在南城和同学合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