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豆豆的去世对苏然的打击显然是巨大的。
豆豆是苏然和周怀宵在路边捡的，彼时小家伙浑身脏兮兮的，还一身伤。
苏然买了火腿肠喂给它，吃完之后豆豆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他们，歪着脑袋冲他们叫了两声，然后赖在苏然的鞋子上不走了。
声音虚弱，眼里闪烁着某种期待。
狗是通灵性的，它也想有一个家，结束颠沛流离的流浪生活。
路边偶尔经过被主人照料打扮很好的宠物狗，它也会羡慕。
苏然被小家伙是眼神盯的心脏发软，想也没想就要把它带回家。
周怀宵当时说：“你要想好，养宠物是要对它负责的。而且，”周怀宵显然比苏然想的更远，“它看起来年纪不小了，可能养不了几年就会离开你。”
苏然那会儿想不了那么多了，豆豆看起来太虚弱而且太乖了，苏然信誓旦旦地说：“那我一定会让豆豆每天都开心的。”
……
处理完豆豆的事情，周怀宵送苏然回云庭水岸，苏然以为他会回林家，结果周怀宵进门带着苏然洗了个澡就抱着他躺在了床上。
苏然心里难受，睡不着，他知道周怀宵也没睡着。
两个人在黑暗里都睁着眼睛，这样沉默了一会儿，苏然突然说：
“是不是因为我乱喂它吃红烧肉什么的，所以它才会生病。”
他想起之前自己喂豆豆吃红烧肉，周怀宵说他要养小狗，又什么都不去了解。
苏然觉得周怀宵骂的对。
苏然现在就想有人骂他，他觉得都是他害豆豆生病死掉的，但是周怀宵却难得温声道：“不怪你。”
“医生说了，豆豆年纪大了。”
苏然哑声道：“你还记得刚捡到它的时候吗，它那个时候才那么一点大，一点也不怕人。”苏然的声音逐渐哽咽，“明明，明明我刚回来的时候还在活蹦乱跳的……怎么突然就……”
“周怀宵……你说……豆豆它……怎么突然就死掉了呢……”
苏然的眼泪打湿了周怀宵胸口的睡衣布料，豆豆是他们两个一起捡到，一起养大的，周怀宵心里的难受不比苏然少。
苏然今天眼泪就没停过，这种情绪大起大落的哭法很伤身体，周怀宵感受到怀里的人在抽噎，他更紧地抱住苏然：
“你不是说宇宙里有个小狗星球，”周怀宵想起过去苏然说的话，低声道，“豆豆去了那里不会孤单。”
“真的吗……”
苏然哭累了，在周怀宵怀里睡着了，周怀宵将苏然被汗水沾湿的碎发撩开，亲了亲苏然红肿的眼皮，回答了苏然的问题：
“真的。”
第二天苏然醒过来的时候周怀宵已经不见了，苏然知道他肯定回林家了。
苏然起床洗漱，站在洗漱台面前刷牙的时候，发现自己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
骨头形状的吊坠，上面仿佛有豆豆的味道。
苏然伸手摩挲了一下，珍惜地压在心口，小声喊了一声：“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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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新年期间周怀宵没限制自己去看望赵萱，又或许是周怀宵给自己戴的豆豆骨灰做成的项链，苏然和周怀宵的关系缓和了许多。
年后没多久苏然就开学了，餐厅的工作他没再做，但是酒店弹钢琴的兼职还继续着。
苏然加入了一个宠物救助组织，时不时会去帮帮忙。
肾源找到了之后，医生正在给赵萱调养身体，以便尽快安排手术，大概还要一段时间。
苏然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对未来也有了许多希望，日子一天天过着，他也逐渐从失去豆豆的伤痛中走了出来。
周怀宵过完年变得很忙，经常半夜才回来，没空教苏然功课了，两个人一天下来可能都打不到照面。
周怀宵回来的时候苏然已经睡着了，苏然醒了周怀宵又已经走了。
某个周末，苏然请程知远吃了顿饭。
肾源是程知远找到的，苏然心里的感激不是一顿饭就能表达的。
苏然把程知远的社交账号翻了个遍，发现他很喜欢收集盲盒公仔，有一个系列还差最后一个隐藏款就集齐了。
这个系列年份有些久，苏然花了小半个月的时间，托了很多关系才终于收到了这个公仔。
程知远收到的时候眼里是难掩的惊喜，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反应骗不了人，苏然知道他是真的喜欢。
“小然，太谢谢你了。”喜欢的人送了喜欢的东西，程知远自然高兴，“我真的很喜欢。”
“你肯定费了很多心思。”
程知远自己当然也尝试找过，但是都没有找到这个隐藏款，他很清楚找这个公仔的难度，很多东西是有价无市的。
“没有。”苏然笑了一下，“你喜欢就好。”
毕竟比起程知远做的，苏然觉得自己做这点事情太无足轻重。
程知远的师兄是这方面的专家，后来又辗转去找了师兄的导师，他也是费了很多精力和时间，还欠了很多人情才终于找到了这个肾源。
程知远足足找了小半年，在医院住院都想着这事儿，苏然心里的感激难以言表，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感谢程知远了。
“知远哥，你做的这一切我无以为报。”苏然看着程知远，语气诚恳，“大恩不言谢，以后你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去做的。”
苏然说完，把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程知远很想和他说不用这样，但是他也知道不让苏然表达感谢他心里肯定会堵着。
不如给他一个发泄的出口。
“我倒是真的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程知远笑着说。
苏然：“什么？”
“我研究生时候的导师特别喜欢给我介绍对象，我实在无力招架。过几天他老人家六十大寿，你能假装成我的男朋友陪我一起去吗？”
其实这个人选不一定要苏然来假扮，但是程知远有私心，哪怕是假的，他也想短暂地和苏然建立关系。
苏然愣了愣，眼前浮现出周怀宵的脸，但是想到最近周怀宵这么忙，天天半夜才回家，去个宴会也没什么，他发现不了。
程知远难得需要自己帮忙做什么，苏然不想拒绝。
“好。”苏然点头。
宴会当天。
周怀宵依旧早早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