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发泄
容岸抱着沈长厌潜进水底,人鱼腰腹紧绷,尾鳍摆动,游动流畅,鳞片在深水中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没过多久便游入深海。
恐怖的深海里危险丛生,眼前都是翻涌的暗流和被惊散的鱼群。
他进入深海的瞬间,整片海洋在那一刻臣服,海洋中所有的生物都知道海底的王回来了。
沈长厌被他抱着,身体难以动弹,在海里根本无法呼吸,容岸明明可以给他制造一个氧气泡泡,但非要等他受不了的时候嘴对嘴给他渡气。
地球百分之七十一都是海洋,如果陆地上生物全面进化,那么海洋异种进化的程度只会更可怕,幽深海底会藏着更多不敢想象的生物,难以形容的危险。
他在海里能依靠的就只有容岸。
沈长厌费力地用额头去贴容岸的额头,想要和他交流,贴上去的时候意识里的想法传过去。
“带我去岸上,我难受。”
容岸吻了吻他的额头。
“很快,厌厌,很快。”
沈长厌被他带着一路下潜,眼前忽然陷入一面浓稠的深蓝,所有的海水都向着前方滚滚涌动,强大的吸力卷着人向前。
那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海底断崖。
崖顶还有零星的海百合在摇曳,而崖壁往下,只有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
见着容岸一直朝那个方向游去,人鱼强悍的腰腹线条在游动中显现,在最强的水流中也游动自如。
沈长厌看着那深不见底的虚空一瞬间慌了,抱紧了容岸的脖子。
如果不是容岸给他的契约在保护身体,这么强的水压估计他早就死了。
容岸是不是已经疯了。
“你要带我去哪。”
“容岸,我会死的。”
“不会的,不会让你死的。”
一阵可怕的失重感袭来,心脏猛地撞上喉咙,耳膜嗡嗡作响,沈长厌大脑空白,只知道抓紧容岸。
在下坠的过程中人鱼还知道抱紧自己的伴侣安抚他的恐惧。
等到沈长厌恢复意识的时候,容岸带着他撞出水面,获得了氧气,沈长厌上身趴在岩石上大口呼吸,胸膛起伏,全身都湿透了,水顺着脖颈往下流。
人鱼从他身后游了过来,在后面抱住了他。
沈长厌却恐惧的颤了一下,感受到脊背贴着冰凉滑腻的身躯。
因为感受到他的恐惧,容岸收起尖牙,变成了人类的样子,将下颌搭在他的肩上。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宫殿。”
沈长厌顿了一下,仰起头看着周围,立刻被眼前华丽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
在这湖水外,砗磲贝打磨而成的砖铺展开来,无数珍珠镶嵌,珊瑚砌成的高墙铺展着五彩绚烂的珠光。
半透明的巨型贝壳穹顶将深海的阴冷隔绝在外,像一块巨大的水晶玻璃,让整座殿堂笼罩在柔和光晕中。
空气中弥漫着金盏海葵与夜光珊瑚散发出的微甜气息,地板缝隙里不断涌出珍珠般的气泡。
这是一座无比华丽的海底宫殿,所处的这片底端连通大海的出口,在巨大的宫殿里像是一个小小的水池。
容岸在他背后,看着他脊背上大片的深紫色鱼纹,手顺着衣摆伸进去抚摸。
“你喜欢吗?”
刻意把他藏在断崖的最深处,谁也找不到,他也没办法出去。
“喜欢。”
沈长厌以为这么说他会很高兴,可容岸只是静了一会儿。
“厌厌,你为什么怕我?”
沈长厌没说话,他就更不高兴,更焦躁,贴到他的脖颈边嗅闻气味,手也在他身上检查。
沈长厌习惯性地闭上眼,上身被压伏在地面上,抓着水边的岩石,指尖发白,但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眼,身体紧绷了起来。
容岸动作一顿,眸色彻底的暗了下来。
“你身上有好多人的气味,你说我该怎么弄干净呢。”
“容岸,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的明明是你,到现在你还在藏什么?”
容岸的手握住沈长厌的手腕,“交出来。”
他指的是那只异种麻雀,沈长厌将它净化以后就一直藏在了挎包里。
那个包缠在腰上被衬衣遮挡,他以为不会被容岸发现。
沈长厌双手托住他的脸,试图和他讲道理,“我和你在一起,可我想做什么都是我的自由,岸岸,你不能用这些理由发疯。”
“我受不了,不能忍受,不要再让我从你身上闻到别的异种和雄性的味道。”
“别不讲道理。”
容岸看着他不愿意把异种交出来的样子,只觉得焦虑愤怒,应该给他一点警告。
双手握住沈长厌的腰,将他从水中提起来,放到岸上,两条长腿垂在水沿,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近乎完美的轮廓,可以隐约看见底下的光景。
容岸面对着他,紫色的眼睛中心出现了一个漩涡,不断扩散,几乎要把人吸进去。
“愿意和我共同沉沦,享受欢愉吗?亲爱的。”
“我想看你在我怀里失控的样子。”
沈长厌心跳骤然加速,血液冲上耳廓,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然而下一刻,灵魂像是被瞬间抽走,意识慢慢的晕开、散掉,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蒙了一层雾。
如果可以,容岸也想让厌厌清醒着来,但那样或许对他来说太痛苦了。
“宝贝,把衣服脱掉。”
沈长厌手放到衬衫的扣子上,从上到下一颗颗解开了。
白皙的肩颈锁骨,泛着粉色的胸膛上还挂着水渍,发梢滴落的水在锁骨上积了一小洼。
挎包的包带被绑在腰上,紧贴着腹部薄削的肌肉,容岸帮他解下来远远扔到一边。
哗啦一阵水声,容岸上去直接将他抱了起来,朝着殿内走去。
廊柱舒展着荧光闪烁的枝丫,轻纱在微风中飘荡,头顶那层透明骨骼穹顶外,发光的深海生物星辰般游弋,巨大的幽灵水母拖着蓝光触手缓缓飘过。
寝殿里的床是巨大的千年砗磲贝雕刻而成的,铺着柔软的深海雪棉,比蚕丝还要细腻的软纱围成床幔。
沈长厌被放上去的时候身体陷下去,被它从四面八方拖住。
容岸撑在他身上,描摹着他的脸。
白皙的身体上有藤蔓缠绕留下的纵横交错的红痕。
真的好漂亮,他喜欢在这具身体上留下自己的作品。
他情不自禁地吻上去,尾巴勾着他的腰,吻得很深很激烈,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具美妙身体。
“哼……”
他听到很轻的哼声,压在沈长厌身上,把他的脸捏过来,接着瞳孔收缩成了一条细线。
沈长厌蒙上一层雾的眼睛里蓄上了一层水,满溢出来后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容岸瞬间慌了,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下意识贴上去吻了他的泪。
为什么会这样?
他明明让厌厌沉溺在快乐中,为什么会哭?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