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转机
离开诊所后，迪甘第一时间将卡卡的体检结果和哈特曼医生的诊疗方案详细告知了远在巴西的博斯科。
博斯科得知卡卡的职业生涯险些断送，又愤怒又懊悔。
卡卡的手机铃声轻轻响起，是博斯科的远洋来电。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接起电话，刻意扬起温和的语调，装作一如往常的轻松模样，不愿让远在巴西的父亲担忧。
“父亲，今天过得还愉快吗。”
电话那头，博斯科的声音沙哑而郑重，带着深深的自责：“卡卡，迪甘告诉了我你的体检结果。是爸爸错了。
这些年，我替你打理事务，自以为是地认为我当然会比任何经纪人对你都好，毕竟经纪人与球员之间只是合作关系，而我们是家人。
但实际上经纪人事务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我无法敏锐地感知豪门的利益博弈，也不了解职业足坛的潜在规则。
天真地认为公道自在人心，你的真诚与努力自然会被外界看到，一味地让你忍让，让你迁就赛程、迁就舆论，独自咽下所有疼痛和委屈。”
卡卡喉间微涩，正要开口安抚，却被博斯科温柔却坚定的声音打断。
“孩子，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我是你的父亲，我比任何人都疼你、爱你。但我必须承认，现在身处漩涡中心的你面临的复杂情况，确实已经超出了我处理问题的能力范畴。
你需要一位足够成熟、专业的职业经纪人，替你和俱乐部谈判，为你争取手术窗口期和完整的康复时间，让外界看到事情的真相。
卡卡，我的孩子，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委屈自己，也不想让你蒙受外界的误解和非议。”
卡卡僵在原地，他从未怪过父亲分毫，但想到父亲在他转会、离婚、伤停时对舆论媒体束手无策又焦头烂额的样子……
也许父亲说得对，他应该找擅长的人做擅长的事。
“好，我听您的。您说得对，毕竟我才27岁，我还想继续踢球，帮助巴西再次拿到大力神杯，不能现在就报废职业生涯。
关于经纪人的人选，我会询一些问前辈和朋友的意见，我们一起讨论。”
挂断电话，房间重归安静。
做出决定前的衡量往往最是拉扯，如今下定决心要接受治疗，虽然还不知道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治疗效果，也不知道俱乐部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但卡卡难得地感受到了一丝放松。
片刻后，卡卡回过神，忽然想起白天哈特曼医生提及的PRP疗法。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迪甘，疑惑道：“你怎么会知道PRP这种还未普及的实验性疗法？”
“还记得昨天你进诊室之前，我们在走廊遇到的那位吗？”
迪甘接了一杯水递给卡卡，将昨日与塞西莉娅交流的始末娓娓道来。
“她叫塞西莉娅·洛克菲勒，是你的粉丝，很关心你的情况。
她得知你的腹股沟康复治疗效果不算理想，就跟我提到了这个实验性疗法。”
迪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平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串私人号码。
“塞西莉娅在哈佛读书，这是她特意留下的联系方式，她说如果我们需要PRP的研究资料和实验室对接渠道，她随时可以帮忙。”
卡卡看着纸条上潇洒的字迹，终于对应上今早长廊匆匆一瞥间略过的那抹高挑清冷的身影。
他指尖轻轻捏着纸条，微微笑道“感谢她的帮助，我来问问她哈佛实验室的具体联系方式。
毕竟这还是哈佛医学院的研究项目，没有普及应用，哈特曼先生只是看过理论文章，对于临床效果并不了解。”
说着，他便拿出手机欲拨打电话。
“别打，卡卡。”迪甘连忙抬手轻轻制止了他。
卡卡抬眸，面露不解。
“昨天她都是通过书写跟我沟通。”迪甘语气带着惋惜，轻声解释，“我猜测，塞西莉娅小姐，应该是个哑…”
迪甘不想用哑巴来称呼这位善良的少女，他改口道“应该是无法开口说话的。初次相识，我也不好过问太多，不知道她为何不能发声。”
卡卡的动作骤然僵住，心底猛地泛起一片细密又柔软的酸涩，怜惜与怅然漫上心头。
“竟然是这样。真的……太可惜了。”
少女无声的善意，像一丝明亮的日光，穿过苏黎世凛冽的寒冬，照进卡卡阴霾密布的心里。
“那我给她发短信。”
塞西莉娅从诊所离开回到近期暂住的洛克菲勒家族的一处庄园。
先给父母发送短信告知他们自己病情好转的好消息，随后立即联系了她在哈佛“葡萄酒与美食学会”社团认识的医学院研究生艾比盖斯。
“艾比，你现在有时间吗？”
“莉莉？圣诞假期过的还愉快吗？”
“还不错，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和弗兰克的二人世界。我在苏黎世认识了一位朋友，他因为职业原因出现了腹股沟耻骨炎的症状，保守治疗了一段时间效果不是很理想。
我记得之前你提到过汉森教授的PRP项目已经投入临床使用，不知道能不能将临床数据发给我，我的朋友有意向了解一下，看是否尝试PRP疗法。”
“应该可以，毕竟PRP已经投入使用，临床实验时也是与波士顿的医院合作，后续数据医院也向院方公开，不属于保密文件，我跟导师申请一下，拿到材料发你邮箱”。
“太感谢了艾比，等开学我带苏黎世最好吃的巧克力给你！”
“我很期待～亲爱的莉莉，开学见。”
加入“葡萄酒与美食学会”社团真是个好决定，塞西莉娅心想。
原身就读于哈佛商学院，应该是为了后续进入洛克菲勒或者阿玛尼家族企业做准备。好在上一世的学习背景和工作经历也算匹配，帮助她比较圆满的完成了这个学期的学业。
上一世在投行卷到猝死之后又重获新生，塞西莉娅很珍惜命运的馈赠，在看到信托基金的分红和原身这些年攒的“零花钱”后，她打定主意这辈子要过上只需吃吃喝喝的无忧无虑的美好生活。
闲暇时，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