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教好弟弟人人有责
这话一出口，李盼娣的眼圈立刻就红了。
看她这反应，穆念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他们都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盼娣声音小小的，带着哽咽，“但我知道，妈妈没了。”
穆念伸手，把微微发抖的小身子揽进怀里。
旁边年纪更小的招娣还不太明白“没了”是什么意思，但看见姐姐哭了，她也跟着瘪起了小嘴，大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可怜极了。
也许是今天的姐姐给人的感觉太过可靠太过强大，李盼娣抽抽搭搭，把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他们……他们都说是因为我们，妈妈才没的……”
“妈妈有时候是挺烦人的，但她不想这样的，呜呜。”
“她、她总会偷偷把鸡蛋和肉藏起来，留给我们吃……我想妈妈了……呜呜呜……”
小孩儿就是这样，没人哄还能忍着，一有人安慰，委屈就决堤了。
一个哭了，另一个也跟着来。
两个小丫头今天像是要把积攒的所有难过和不解都哭出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直接把自己哭成了两个可爱的水龙头。
她们的哭声引起了周围邻居的注意，旁边那户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探出头。
她看见俩孩子哭得伤心，脸上没什么意外，像是见惯了。
她瞅了一眼，很快转身回屋，没一会儿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又快步走出来。
但她没进门，只站在门口，朝穆念小声喊：“念念。”
她招了招手。
穆念感觉她没有恶意，犹豫了一下，一手一个，把两个妹妹抱了起来走过去。
这点重量对修炼过的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动作让俩孩子吓了一跳。
小招娣以为姐姐在跟她玩，还开心地拍了拍小手。
这两孩子太轻了，身上一点小娃娃该有的奶膘都没有，小脸甚至有点凹进去。
这营养不良的样子，不怪穆念可以一下抱起来两。
想到自家孙子那圆嘟嘟的脸蛋，梁婶眼里多了几分怜惜。
她担忧地说：“你病才刚好，小心点。
说完，飞快地把手里三个还带着温热的鸡蛋塞进穆念的上衣口袋，声音压得低低的：“家里鸡蛋多，吃不完，给你们姐妹仨甜甜嘴，赶紧收好，别叫人看见。”
动作又快又急，生怕被谁发现似的。
“婶子回去了哈，你有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会儿，道，“就过来敲我家门，我儿子儿媳都在家，能搭把手。”
说完，便匆匆转身回了自己家。
口袋里的鸡蛋还带着温热，穆念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第一世她都是独来独往，做事可以不管不顾。
第二世她修为高深，做事自然也可以随心所欲。
但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一身本事就剩一丝皮，身后还拖着两个小的，以后做事，得再多想一想了。
正想着，突然听到一阵“咕噜噜”的闷响。
是肚子饿的叫声。
看着两个小女孩害羞的表情，穆念轻松地笑了笑，掏出那三个鸡蛋。
管他呢，天大地大，干饭最大。
这三个鸡蛋个头挺大，一看就是自家养的鸡下的土鸡蛋，营养好。
两个小女孩眼巴巴地盯着姐姐手里的鸡蛋，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馋得很，但谁也没开口说要吃。
这么懂事，让穆念心里更软了。
她把两人放到客厅那张旧人造革沙发上，利索地剥好鸡蛋壳，塞到她们手里。
李盼娣拿着鸡蛋，想吃又不敢，坐立不安地小声说：“姐……这个……是不是得留给弟弟……”
穆念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放心吃，有姐在。”
姐姐轻松的笑容让盼娣安心了些，想起姐姐刚才威风的样子，她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这是妈妈走后，她吃的第一个完整的鸡蛋。
味道和记忆里一样，好像……更香一点。
上一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好像过去好多好多天了，那还是妈妈偷偷塞给她的一点碎蛋渣。
李招娣没姐姐想得多，小手捧着鸡蛋，吃得喷香。
看俩孩子光吃鸡蛋有点干，穆念起身在客厅转了转，终于在角落柜子顶上找到几袋装在塑料袋里的鲜牛奶。
拿过来一看日期，还没过期，便插好吸管递给她俩。
这下李盼娣可吓坏了，小脸唰一下白了，死活不肯接。
李招娣看到姐姐这反应，也吓得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穆念正想安抚，门口传来动静。
“建平啊，孩子我给你送回来了啊！”
话音刚落，一个刺耳的尖叫声就炸响了：“那是我的牛奶！！”
穆念皱着眉，一把拎住冲过来的小胖墩的后衣领。
这小胖墩被拎着也不老实，手脚在空中胡乱挥舞，试图踢打比他高一大截的穆念。
“哎，你这孩子……”送他回来的女人刚想说什么，想起李建平的德行，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别人家的闲事，少管。
“人送到了，我先走了啊，建平！”她朝屋里喊了一嗓子，赶紧转身下楼了。
一直在厨房磨蹭的李建平闻声出来，看见宝贝儿子被大女儿拎在半空，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菜刀，好像这玩意儿又给了他当爹的底气，让他暂时忘了刚才挨的揍。
“你！你把小宝给我放下！”他声音很大，紧紧攥着菜刀柄，眼神却有点飘，心里到底还是发怵。
但这吼声还是让两个胆小的女孩一哆嗦，两人紧紧抓住穆念的衣角，缩在她身后。
和他们相反，小男孩看到他爸这样，非但不怕，手脚扑腾得更厉害了：“爸爸！姐姐打我！快打她！”
穆念简直想喊冤，她明明一下都没碰他好吗。
不过，她一向乐于“成全”别人的期待。
于是，手腕一转，小孩的屁股就撅了起来。
“啪！”
这一巴掌落在肉墩墩的屁股上，声音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一听就是营养过剩的好屁股。
不错，手感挺好。
穆念想着，又照着那敦实的屁股来了几下。
李耀祖哪儿受过这种待遇，刚才还是干嚎，这下真哭了，眼泪鼻涕一起流。
比挨打的李耀祖反应还大的，是李建平。
他脸一下子涨成猪肝色，太阳穴青筋暴起，模样吓人。
他猛地挥起菜刀，朝着穆念的手臂就砍过来。
“姐！”李盼娣惊叫一声，想也不想就要冲过来用身体挡。
勇气可嘉，但把穆念吓了一跳。
她猛地出手，精准地抓住了李建平握刀的手腕。
那来势汹汹的菜刀，就这么滑稽地定在了半空。
任凭李建平怎么暗中使劲，菜刀就是纹丝不动。
宝贝儿子挨打，自己当爹的威严扫地，怒火一下子烧没了他的理智。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两个女儿，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然而，他刚往前迈步，穆念就轻笑一声，手臂一展，把两个妹妹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紧接着，她右腿抬起，干脆利落地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空中飞人二次上演。
砸的还是那面墙。
墙上挂着一个黑白相框被震得晃了两下，“啪”一下掉下来，正好砸在李建平脑袋上。
刚才还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瞬间自动消音，不敢哭了。
穆念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菜刀。
砸在李建平头上的相框里，是一个眉眼温柔、笑容婉约的年轻女人，长得和两个小女孩很像，大概就是她们去世的母亲。
她用袖子仔细擦了擦相框玻璃上的灰。
“看来妈也看不惯你这样，走了都想揍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