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摸了吗?
长卿给他搭衣角。
长卿怕他冷。
长卿在乎他。
萧觅行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宁长卿刚搭在他腿上的一小片衣袍,耳尖慢慢染红。
“萧觅行?”
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的宁长卿疑惑地转过头,见萧觅行还是一动不动,没忍住伸手在萧觅行面前晃了晃。
是因为颜值满点的原因吗?他好兄弟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萧觅行侧头看他,极慢地眨了下眼睛,“嗯?”
宁长卿眨巴眨巴两下眼睛,“我们这是到哪里来了啊?”
“重明寺。”萧觅行目光紧紧地盯着宁长卿,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同的反应,可是宁长卿神色依旧自然。
“哦。”宁长卿点点头。
他懂的,就像现代人大病一场后也会去寺庙里拜拜一样,古代对神佛的信仰只会更虔诚吧。
“那我们下车?”宁长卿说着已经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深色的车帘被他掀开,冷冽的空气瞬间钻入,让人一下清醒了。宁长卿看了地面,心中有些懊恼。
好高,早知道刚才就不嘴硬说不用踏板了……
萧觅行将他纠结的表情收之眼底,扫了眼一旁的苏常在。
苏常在十分有眼色地起身将那块踏板拿出来,“宁公子,您踩着这个下去吧?”
宁长卿面上一红,嘴硬道:“不用,我可以自己下去的。”
他才刚说不需要踏板,要是现在就踩着踏板下去岂不是很丢脸?
手上的踏板一时有些烫手,苏常在为难地看向萧觅行。
“放下去吧。”萧觅行开口道。
宁长卿瞬间侧头看他瞪大眼睛道:“我不用……”
“是我要用。”萧觅行不动神色地站到宁长卿身边,“冬日衣厚,不便下马车,所以还是需要用这踏板。”
宁长卿哑了声,“哦……”
苏常在连忙将踏板放下去,率先下车垂着脑袋立在马车边。
萧觅行踩着踏板下去后,向宁长卿伸出一只手,“下来吧,踩着踏板方便些。”
宁长卿默默移开视线,“我可以自己下来的,只是冬天的衣服太厚了,妨碍了我的发挥……”
宁长卿话没说完,垂在腿侧的手被人握住。视线顺着看过去,恰好对上萧觅行微弯的眸子。
“嗯,我知道。”萧觅行继续道,“下车吧?”
宁长卿被他看得脸红,总觉得自己被看穿了一般,只好抬着架子嘴硬道:“嗯。”
等人下来了,萧觅行又十分自然地松开握着宁长卿的手,苏常在连忙眼疾手快地将踏板收好。
“重明寺在半山。”萧觅行垂眸看他,“能上去吗?”
宁长卿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微抬下巴道:“当然,你可不要小看我。”
说完,像是为了证明自己一般,宁长卿一路小跑到山脚下,还远远地冲萧觅行挑了下眉。
萧觅行唇角微扬,迈出大步,很快跟上。
苏常在被寒风刮得鼻头通红,连忙倒腾着两条短腿儿远远地缀在两人身后:等、等等他啊……
比起嘈杂的城市风景,宁长卿还是更喜欢自然风光,但是奈何现代旅游业过度开发,很多自然景色都在人工的干预下变了味,渐渐的,他也不再出去旅游了。
但是现在……
是完全没有被干预过的自然风景啊!
宁长卿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厚重的泥土、沉香的枯木、青涩的青草……这一瞬间宁长卿闻到了很多味道。
谁来也神奇,宁长卿从小就发现自己的五感似乎比其他人都要灵敏,包括但不限于过分清晰的视力、敏锐的触觉、格外灵敏的嗅觉……同样的,对于痛觉的反应也会比常人要大,一点疼痛都会让他忍不住红眼,因为这个宁长卿没少被他的母亲大人林女士调笑。
倏然间,清冽的香樟香气很快将其他味道都压制住,霸道,又不容忽视。
却让宁长卿心跳错了一拍。
是他最喜欢的树的味道。
宁长卿睁开眼,恰好看到萧觅行线条分明的侧脸。
萧觅行侧头的瞬间宁长卿将头扭了回去。
纯白的衣袖擦过萧觅行黑色的外袍,宁长卿匆匆回头看了一眼,冲他挥了挥手,“萧觅行,快点。”
记忆中几乎同样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小短腿儿,跑快点。”
总在他面前笑着回头看他的人,这次也回头叫他快点跟上了。
这个场景萧觅行已经在梦里梦见过无数次,只是每一次,在他快要追上那个人时,梦就会醒,一切都会归于虚无。
“嗯。”
萧觅行紧紧攥住拳头,大步向面前的那个人跑去,直到和宁长卿并肩,直到感受到宁长卿的体温,直到嗅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萧觅行才能确认这不是梦境。
走了很久,宁长卿的速度才慢慢降了下来,腊月的天气他的身上已经出了薄薄一层细汗,但是心情却是雀跃的。
他随手拍了拍草丛里的一块大石头,将上面的细灰随意吹了吹就坐下,又拍了拍腿侧的空位,示意萧觅行也坐下来休息一下。
“你怎么都不累的?”宁长卿小口喘着气,看着坐在他旁边脸不红心不跳的萧觅行。
紧赶慢赶终于追上二人的苏常在,双腿发软地靠着离二人不远不近的一棵大树边喘着粗气听到宁长卿的话,心想:可不是吗?皇上月月都来这重明寺,要还和他一样累成这副模样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喝水吗?”萧觅行盯着他微张着喘气的嘴巴问。
“唔?”宁长卿意外道,“你带水了?”
“嗯。”萧觅行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椭圆形扁水壶,拧开后递给宁长卿。
宁长卿接过水壶好奇地往他怀里张望,放衣服里了?完全看不出来哎。
宁长卿仰头喝了一口后,双眼睁大地看着还在冒着热气的壶口。
萧觅行蹙了下眉,“怎么了?凉了吗?”
他算好了时间的,按理说现在喝的话温度应该刚好才对。
宁长卿摇摇头,“还是温热的。”
萧觅行松了口气,“多喝点。”
“嗯嗯。”宁长卿又喝了两口,忍不住用手指敲了敲水壶。
就是很普通的瓷瓶啊。
他差点以为古代也有“保温杯”呢。
宁长卿没再多想,把水壶递给萧觅行。
萧觅行接过水壶说:“不喝了?”
宁长卿点点头,“不渴了。”
萧觅行不再说话,将水壶里剩下的水喝了个干净。
“你……”宁长卿看着他自然的动作下意识想阻止。
萧觅行喝完最后一滴水将瓶口塞好,“嗯?”
萧觅行不嫌弃吗?他刚刚是对着壶口喝得水啊,萧觅行又直接……
虽然男生之间经常有共喝一瓶水的情况,但是宁长卿从来没有和人共饮过一瓶水,一时间觉得有些怪怪的。
不过他又想到这具身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