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偏离
谢时遇第二天早上一醒，003也跟着开机。
“今天不休眠了？”谢时遇略微诧异。
003就跟个懒蛋一样，他不喊很少主动现身。
003听不懂人类的言外之意，只当宿主关心他，【宿主，我只是为了告诉你，主角昨晚来你房间里，还看了你好久。】
“他干嘛了？”谢时遇随口问，没有很放在心上，反正裴渡不会害他。
他莫名这么觉得。
003思考了会，一知半解，【好像没有干什么，就是碰了下你的脸。】
？什么鬼？
难道昨晚给裴渡留了个灯太感动了？
谢时遇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毕竟原文设定，裴渡有一个地狱级童年，想来不太幸福，为这种小事感动也不是不可能。
小说都是这么写的，这里也是小说世界，没毛病。
谢时遇快速洗漱完，时间还不到八点，裴渡应该还没走。
如他所料，他下楼的时候裴渡正坐在餐桌上，面无表情吃早饭，只是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看着像是很久没有睡个好觉了。
“小叔，早上好。”谢时遇拉开裴渡对面的椅子落座。
裴渡眼皮轻抬，嗯了声。
谢时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裴渡本来就是这种人设。
"小叔，你昨晚几点回来的？看着没睡好。"
裴渡：“快一点。”
他昨晚不到十二点就睡着了，一点已经进入深度睡眠，难怪裴渡进来他都没发现。
谢时遇刚想说什么，就被一通电话打断，这个铃声跟裴渡平时的不太一样。
裴渡的反应也证实了这点，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很焦急地说，“裴先生，老爷子今早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在医院！”
裴老爷子已经九十高龄，摔一跤可不是小事。
裴渡猛地站起身，嘴唇紧抿，“我马上到。”
说完大步往外走，谢时遇及时拉住他，“太爷爷出事了？我也去。”
裴渡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想起被欺骗的事，他特别想说爷爷跟你没关系，但眼下显然不是说这个好时机。
裴渡挣开谢时遇地手，快速甩下一句，“跟上。”
李叔等在外面，二人直接上车，直奔医院。
谢时遇在手机上跟老师请了个假，转头就见裴渡死死拧着眉，阖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叔，不会有事的。”谢时遇尝试安慰一下。
确实不会有事，原书中裴老爷子是被裴铭间接害死的，所以这次肯定不会出事。
裴渡睁开眼，眼底一片黑沉，他一个字都没说，把谢时遇无视了个彻底。
饶是谢时遇心大，也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一遭回到解放前？
脑海里思绪纷繁杂乱，他还未抓住什么，就已经到达目的地。
裴老爷子住在最顶楼的VIP房。
推门进去，老爷子已经醒了，一只脚被吊起。
见到来人，浑浊的眼睛亮了亮，“你们来了。”
裴渡坐到裴老爷子旁边，动作很轻握着他的手，声音沙哑，“爷爷，怎么样了。”
裴老爷子拍了拍裴渡的手背，年轻时杀伐果断的人，如今老来却很慈祥，“我没事，何况爷爷本就九十多了，这辈子已经活够，就算真的有那天，也不要为我伤心，我只是去找你奶奶了。”
裴渡握着裴老爷子的手猛地紧了一下，艰涩道：“不会的，您还会活很久，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不要抛下我……
裴老爷子笑着朝谢时遇招手，谢时遇走上前，低声喊了声，“太爷爷。”
“小渡，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小遇也是你的亲人，你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裴老爷子这话是说给他们两个人听的。
谢时遇低垂的眼睫微抬，看向旁边人，裴渡刚开始没什么反应，动了动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点头。
裴老爷子知道，他这个孙子，旁人都怕他，觉得他阴暗冷血，不近人情。
但其实这不是他的错，他只是在自己身上裹上一层又一层的保护壳，好像这样就不会受伤。
但这样，也会失去很多东西，人是群居动物，没办法抛开感情活一辈子，他已经活不长了，但谢时遇不同，他可以一直陪着裴渡。哪怕将来不在一处，可血缘是斩不断的，这样在裴渡心里，始终有根线牵着，不至于一直下坠。
而且，他看人很准，谢时遇对裴渡没有坏心思，他也能放心。
裴老爷子将他们二人的手放在一起，“我现在老了，唯一希望的就是你们好好的，这样我才好放心。”
谢时遇：“太爷爷，不要担心，我们相处很好。”
裴渡闻言没有什么反应，“嗯。”
“你们好就行，我没什么事，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裴老爷子开始赶人。
裴渡又跟医生沟通了几句，确定没事，才放下心来。
待医生走后，裴渡目光落在保姆身上，“怎么回事。”
保姆看上去很害怕，吱吱咕咕半天也没说出个名堂。
裴渡的耐心耗尽，正打算让她走人，病房里就传出裴老爷子的声音，“小渡，不怪她，我自己没站稳。”
裴渡不想放过，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他必须杜绝这一风险。
“她很细心，我已经用习惯了，不想换。”裴老爷子又补了一句。
都这么说了，裴渡只能妥协，“知道了，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
裴渡回公司，谢时遇要回学校。
京大要比裴氏远一点，“李叔送你。”
谢时遇张了张嘴，想问裴渡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看上去很着急，还没等他开口，就下车走了。
他心里像是压着块石头，不是滋味。
理智上告诉他，裴渡本来就是这种人设，但想到那晚烟花之下的他，又觉得不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