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并肩突围
林振东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又透着一丝冰冷的疯狂。
“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里。”扬声器里传来他低沉的笑声，“严策同学，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苏清影小姐，苏家的传人，果然名不虚传。”
严策握紧了拳头，右脸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他抬头看向天花板的扬声器，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只监视的眼睛。
“林振东，你在哪里？”严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林振东的声音里带着戏谑，“一个你们找不到的地方。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在我的实验室里。”
苏清影的短棍横在身前，她的目光扫过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可能隐藏的摄像头或传感器。她的呼吸很轻，但严策能感觉到她背部的肌肉紧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你想做什么？”严策问道。
“谈判。”林振东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严策，把《天工秘录》交给我。我可以保证你和你的家人、朋友的安全。我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你可以继续上学，考大学，过普通人的生活。”
严策冷笑一声：“然后让你用书里的技术去控制更多的人？”
“控制？”林振东的声音里带着某种狂热，“不，是引领。严策，你太年轻了，你不明白这个世界运行的规则。知识就是力量，而力量应该被掌握在有能力运用它的人手中。你守着那本书，就像守着金山的乞丐，根本不知道它的真正价值。”
“我知道它的价值。”严策一字一句地说，“它的价值在于传承，在于帮助人，而不是被垄断、被用来制造不平等。”
扬声器里传来一声叹息，那叹息里带着失望，也带着某种不耐烦。
“天真。”林振东说，“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突然自动关闭，发出沉重的撞击声。紧接着，天花板的通风口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一股淡淡的白色气体开始从通风口喷出。
“毒气！”苏清影低喝一声，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简易的防毒面罩——这是她随身携带的应急装备之一。她将一个扔给严策，自己迅速戴上另一个。
严策接过面罩戴上，橡胶的边缘紧贴着脸颊，呼吸变得有些困难，但至少能过滤掉大部分气体。他看向实验室的门，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从内部没有把手，显然是被远程锁死了。
“找其他出口。”苏清影说道，她的声音透过面罩有些模糊。
两人开始在实验室里搜索。严策冲向操作台，翻找着可能存在的控制面板或紧急开关。苏清影则检查墙壁，寻找可能隐藏的通道或通风管道入口。
白色气体越来越浓，即使戴着面罩，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严策的眼睛开始发涩，喉咙里有一种灼烧感。他知道这种气体不会致命——林振东想要的是《天工秘录》，不会轻易杀死他——但足以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这里！”苏清影突然喊道。
她站在实验室角落的一个大型仪器后面，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面板的边缘有细微的缝隙，显然是可以打开的。苏清影用短棍的尖端撬开面板，里面是一个狭窄的通道，只能容一人爬行通过。
“通风管道。”她说道，“通往设备层。”
严策看了一眼通道内部，黑暗，狭窄，不知道通向哪里。但这是唯一的出路。
“你先走。”他说。
苏清影没有犹豫，她收起短棍，身体灵活地钻进通道。严策紧随其后，爬进黑暗的管道。管道内壁是冰冷的金属，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他们只能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在金属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爬了大约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苏清影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手电——这是她装备的一部分，体积小但亮度足够。手电光在岔路口扫过，左边管道向上延伸，右边管道向下。
“向下。”严策低声说，“设备层在下面。”
苏清影点头，转向右边的管道。管道开始向下倾斜，爬行变得更加困难。严策能感觉到肩膀的伤口在摩擦中隐隐作痛，但他咬紧牙关，继续前进。
又爬了大约二十米，前方出现了光亮。管道尽头是一个通风口栅栏，透过栅栏的缝隙，能看见下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摆放着各种机器设备——正是他们之前所在的设备层。
苏清影检查了一下栅栏，发现是用螺丝固定的。她从腰间的小包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工具刀，开始拧螺丝。螺丝有些生锈，拧起来很费力，但她手上的力量控制得很好，既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也没有损坏螺丝。
三分钟后，四颗螺丝全部被拧下。苏清影轻轻取下栅栏，探头向下看去。
下面正是设备层的中央区域，距离地面大约三米高。地面上，四五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研究会打手正在四处搜索，他们的手电光在机器间扫来扫去。
“还有五个人。”苏清影低声说，“分散在不同位置。”
严策也探头看了一眼。这些打手显然接到了命令，正在设备层进行地毯式搜索。他们的动作很专业，两人一组，背靠背前进，确保没有死角。
“不能等他们发现我们。”严策说，“必须主动出击。”
苏清影点头：“我解决左边两个，你牵制右边三个。记住，不要硬拼，制造混乱，打开通路就撤。”
“明白。”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头。苏清影率先行动，她身体一缩，然后像猫一样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在左边两名打手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冲到他们面前。
第一名打手刚抬起手电，苏清影的短棍已经击中他的手腕。手电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撞在旁边的管道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苏清影的左手成掌，劈在第二名打手的颈侧。那人闷哼一声，软软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右边的三名打手被声音惊动，同时转身。但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严策从通风口跃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冲击力，同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发声器，用力扔向远处的机器。
“砰！”
发声器模拟出重物坠地的声音，在设备层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三名打手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其中两人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是现在。
严策冲向最近的一名打手，不是正面攻击，而是侧身切入对方视野盲区。他的右手握拳，但拳头上套着苏清影给的战术手套——手套的指关节处有硬质衬垫。这一拳没有打向要害，而是击打在对方持棍的手臂肘关节内侧。
《天工秘录·技击篇》记载：“击关节，不如引关节。”意思是攻击关节不如引导关节向错误的方向运动。严策这一拳的力量不大，但角度刁钻，正好打在对方肘关节的薄弱处。那人手臂一麻，手中的橡胶棍差点脱手。
与此同时，苏清影已经解决了左边两人，转身冲向右边战场。她的速度极快，在设备间狭窄的通道里如鱼得水。第二名打手刚反应过来，举起橡胶棍准备迎击，苏清影已经矮身从他腋下穿过，短棍反手击中他的后腰。
那人惨叫一声，向前扑倒。
第三名打手见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后退一步，从腰间掏出一个对讲机，准备呼叫支援。但严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从背包里掏出最后一枚闪光弹，拔掉保险，扔向对方脚下。
“闭眼！”严策大喊。
苏清影瞬间闭眼转身。严策自己也闭上眼，同时用手臂挡住面部。
“轰！”
刺眼的白光在设备层里炸开，即使闭着眼，也能感觉到眼前一片炽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封闭空间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名拿着对讲机的打手惨叫一声，对讲机脱手飞出，他本人则捂着眼睛跪倒在地，痛苦地呻吟。
严策睁开眼睛，眼前还有光斑残留，但已经能看清周围环境。他冲向苏清影，两人背靠背站定，面对剩余的两名打手——刚才被严策击打肘关节的那人已经恢复，正和另一名从远处赶来的打手汇合，两人一左一右，形成夹击之势。
“没事吧？”苏清影低声问。
“没事。”严策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但呼吸还算平稳，“还剩两个。”
“速战速决。”
两人同时行动。苏清影冲向左边那名打手，短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对方面门。那人举棍格挡，但苏清影的攻势突然一变，短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