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九章 康庄大道
今天的天气难得晴朗,月亮也在快要夜深人静时冒出了头。
孟灏实在是想不明白,干脆没在管郎心闲,打了个电话就离开了餐厅。他从始至终都是那个胆小鬼,想要和聂边云有个好结果,却害怕聂边云因为自己的接近再次受到伤害。
就像是现在天上的月亮,想要拥抱万物,却因为怯懦扯住了一块若隐若现的云来阻挡自己的脚步。
云层慢慢移动,聂边云回到家里看着若隐若现的云。他也没有因为餐桌上的决绝离去好受到哪里。他真的搞不懂,搞不懂孟灏也搞不懂自己。
孟灏给他了这么多的伤害,刚才自己还在期待孟灏会有什么答案。
会解释当初不是自己故意要逃避,不是自己找人来羞辱的自己。
可明明聂边云都亲眼看见了孟灏接过了当时那些人拍的照片,还有他给孟灏一次次解释的机会时,对方的承认。
自己明明都知道,为什么还在自以为是的等待奇迹般的外在因素,把两人阔别十年的凶手归咎其中。
聂边云盯着手里重新草拟过的股份合同,当下里他还需要再多赚点钱。和孟灏不再纠缠下去,才能心无旁骛的开展自己的计划。
聂边云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他和邻居先生的约定,找到了那个叫树洞的账号。
【工作结束了吗?】
【聂!你终于联系我了。我刚发完今天的博客。】
聂边云看着格里芬发的金毛表情,好像就看到了邻居先生在眼前激动地模样。聂边云突然有些怀念在国外的生活,比起现在,那时候收获的快乐要更纯粹的多。
【前段时间很忙,再加上遇到了前男友有些破坏自己的心情,就没有联系你。你过得怎么样?】
【小狗哭泣】
【每天在进行我的工作外,都很想你。遇到前男友这么不开心吗?要不要我去你们国家替你收拾那家伙!】
【小狗愤怒】
聂边云有些哭笑不得的戳了戳对面的头像。
【看到他就会很讨厌,但我自己会解决的。他那样的人,不值得你特地来一趟。今天还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空,上次和你说好的合作,我突然有了些灵感。】
【小狗期待】
【我当然有空!聂有什么灵感?】
聂边云看着邻居先生的名字,不由自主想到了他工作时候发的博客。格里芬工作时候的状态和日常聊天大相径庭,要不是格里芬亲口承认,聂边云很难想象格里芬的职业竟然是情感博主。日常里像是一只永远开朗热情的萨摩耶,但一旦工作的时候这个人就会变成一个沉稳亲和的倾听者。
【月亮下的另一面你觉得怎么样?】
【聂!你简直是个天才。这两天我开始准备曲,现在我这边有些事情,之后再聊。】
【好,你先忙。】
【小狗拥抱】
聂边云放下手机用枕头蒙住自己的头,其实这个灵感不光是因为格里芬。
聂边云把枕头往下压了压,就让这首歌带来的价值结束他和孟灏十年前在月亮之下才能被感受到的关系好了。
聂边云突然感觉身心俱疲,就着这个姿势竟然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一阵突兀的铃声把聂边云吵醒。
聂边云迷迷糊糊的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晏塘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
“聂少,今天孟少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就带着我回家了。”
聂边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原来孟灏可以带着一个男人回自己的家啊。紧接着聂边云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臂说。
“你接着说。”
“是这样的......”
“妈,我回来了。”
“阿灏回来啦。”
坐在沙发上敷着面膜的妇人听到孟灏的声音一把就把面膜扯了下来,但看到孟灏身边带着的人又把面膜狠狠地拍在桌子上。
“阿灏,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在外面找跟那个贱人差不多的玩意也就算了,竟然还敢领回家来。”
孟灏给晏塘找了双拖鞋,兀自换上。
“怎么,你要用当年的方法来对付他吗?妈,当初您和爸有的一切,现在可都已经是我的了。”
“你!我为了你这么个儿子做了多少,你现在还带人来刺激我!”
严薇生说完就要上前扇晏塘,却被孟灏攥住了手腕。被孟灏拽坐在沙发上,紧接着孟灏就示意晏塘做到了自己的身边,叉起桌上的水果喂到了晏塘的嘴边。看晏塘乖顺的吃了下去,才搂着晏塘慵懒的靠在了沙发上说。
“妈,您现在身体可不好。如果您还想维持那您在圈子里的形象,我劝您少生气。我爸呢?”
严薇生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孟灏,而是上了楼,不一会就挽着一个男人下了楼。
男人一身宽松简单的家居服,料子柔软随意,却压不住骨子里的气场。眼尾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是岁月磨出来的痕迹,可那双眼睛,依旧锋锐,像藏着未褪尽的寒芒,看人时一瞬便能沉下来。
晏塘有些紧张的捏了捏孟灏的衣角,却被孟灏搂得更紧了些。
孟涯看着深吸了口气,嘴里只蹦出了两个字。
“混账!”
孟灏满不在乎的掏了掏耳朵,咧着嘴朝孟涯笑了笑。
“我是您的种,混账也是跟您学的。您之前干的混账事还少吗?怎么现在年纪大了就忘了?”
严薇生顺了顺孟涯的背说:
“我听说那个贱人回来了?怎么?你想旧情复燃?故意找个人先来恶心我和你爸一下?”
孟灏听到这话收住了笑容,把叉子往桌子上一放。有些阴沉的说:
“管你们什么事?不管我和聂边云怎么样,都不是你们该管的。您要是再敢对聂边云还有我身旁的这位做什么,我不管严家还有多少家底,到时候别怪你儿子无情。”
孟灏说完就带着晏塘回了卧室,自己拿着浴巾进了浴室。
晏塘有些难堪的环顾四周,发现卧室到处的布置简单刻板,没有半点家该有的暖意。只有靠墙的书桌,桌面上整齐码着泛黄的高中习题册还宣告着房屋主人的存在。晏塘又往床旁柜上一瞥,看见了一个白色的药瓶,还没来得及细看,孟灏就带着一身的水气除了浴室。
紧接着孟灏就从柜子里拿出了两套新的被子打起了地铺,晏塘很有眼力见的说:
“孟少,还是我来吧。”
孟灏接着松了手,拿起毛巾擦了擦滴水的头发。
“嗯,一会我干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