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晚上城中有灯会,你想去看吗?……
沈云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以为只要她服软,商淼也不会太过为难她。
不过话已出口,她只能硬着头皮道:
“你看看你表叔那事,能不能不追究了?”
“我们都是一家人,此事就当给他一个教训,以后我定会约束好他的。”
商淼不接茬,只道:“二婶找错人了吧,状告二叔的人不是我,给二叔判刑的也不是我,二婶找我没用啊。”
沈云恨得咬牙,偏偏又不得不赔着笑:
“淼淼若是还生气,尽管说出来,二婶都会补偿你的。往后我会在京中给他租个宅子,不会让他再去庄子为非作歹。”
说着,她又道:“况且此事若是传出去了,于你的名声也不好听,你毕竟是个女儿家,日后也是要嫁人的。”
沈云觉得,她这番话下来,商淼总会松动几分。
谁料,商淼依旧不买账。
“就算此事传出去了,又与我有何干?我以后嫁人又不带着表叔一起嫁过去。”
沈云气得头脑发昏,脸上表情差点维持不住。
她深吸几口气,不死心地道:“此事你只要同那位大理寺少卿打声招呼,你表叔就会被放出来。”
“此事算二婶求你了,好不好?”
“之前二婶在东院支取的那些钱财,都愿意还回去,只要你帮二婶这一次。”
这番话倒是让商淼更加诧异了。
沈云这么高傲跟爱占便宜的一个人,竟然会为了一个表哥做到这种地步。
这让她嗅到一丝不同寻常。
不过她并未松口,嘴角噙着一丝浅淡笑意。
“国法在前,公堂断案,岂是我想松口就能改变的?莫非二婶觉得,律法规矩,全凭私人情面说了算?”
“况且我只是一寻常女子,又与大理寺少卿素不相识,毫无交情,二婶凭什么觉得我说话管用?”
沈云忙道:“景国公府认你为义女,你现在身份自然不同寻常。”
商淼都要气笑了,沈云倒是会想得很。
沈云还在喋喋不休:“只要你开口,那大理寺少卿不卖你的面子,总要卖国公府面子吧?他官再大,能大过国公爷去?”
“况且你二叔干的又不是杀人犯法的事,想来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沈云越说越起劲,仿佛这只是件芝麻绿豆大的事情。
丝毫没注意商淼越来越冷的脸色。
她之前倒是听了商临的话,决定不再插手此事。
可惜商淼身份的转变,又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沈云想了想,还是决定要来找商淼。
说不定她现在得了国公府义女的身份,一高兴就松口了呢?
商淼看着她脸色神色变幻,心底慢慢浮现一计,她理了理思绪,状似为难地开口:
“不是我不想帮二婶,只是我如今刚被国公府收为义女,便仗势行这种方便,怕是会引得国公府不满。”
沈云一愣,有些着急地拉着商淼的手:
“国公府若是问起,大可推到我身上来,二婶绝不会牵连你的。”
商淼叹了口气:“此事毕竟不光彩,若是推到二婶头上,以后传扬出去,大哥跟盈妹妹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提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沈云脸上果然露出挣扎的神色。
商骞再重要,也不可能有她两个心肝重要。
“这可怎么办……”沈云低声呢喃,脸上满是灰败之色。
商淼看她这模样,话锋一转:“不过二婶想救表叔,也并非没有办法。”
沈云猛地抬头,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她,眼里满是恳求:
“你愿意帮二婶对不对?好孩子……之前的事是你二叔的不对,你莫要跟他计较!你这次帮了二婶,以后二婶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帮倒谈不上,但我愿意给二婶指条明路,就看二婶愿不愿意去做了。”
沈云满脸希冀地看着她,连连点头:“你说,只要能救出你表叔,二婶都听你的。”
“二叔在朝中当值多年,同僚不在少数,二婶何不打听一下关系好的,请他们从中斡旋一二呢?”
沈云迟疑:“这、这能行吗……你二叔官职不高,认识的同僚……”
“这个二婶就不懂了吧?”商淼故作高深。
“二叔这官职可是闲差,官职是不高,可这人的身份却是不低。”
“有些人说话,可比我们管用多了。”
看着沈云越来越松动的表情,商淼继续加大力度。
“况且他们与二叔同朝为官,二婶都求到他们跟前了,他们还能坐视不管?”
“我现在又成了景国公府义女,他们无论如何都会帮二婶想办法的,这样一来,事情也不会传扬出去,大哥跟盈妹妹的名声也不必担心。”
商淼丝毫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接着问询:“二婶快想想,二叔相熟当中可有这样的人?”
商淼接二连三的话将沈云听得晕头转向,已经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顺着商淼话头想了想。
道:“能说得上话的,倒还真有一个,他是将军府三房老爷,跟你二叔关系不错,之前还常常来府中与你二叔下棋。”
“可、可他会帮我吗?”
商淼安慰道:“二婶不试试怎么会知道呢,你这两日想办法打听一下他喜欢什么,先投其所好。”
沈云心头乱成一团麻,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听商淼的。
商淼看出她是犹豫,幽幽道:
“如今表叔尚且只是暂押,二婶若是肯奔走周旋,还有转圜的余地,若是等表叔正式入狱,怕是要圣上开金口,他才能出来了。”
沈云听得心头一惊,咬牙道:“好!我听你的!我这就回去着人打听。”
她带着丫鬟,转身匆匆离开。
她走后,郁砚之从房梁上跳下,站在商淼身旁,双手环胸看她:“你不怕她反应过来?”
商淼脸上露出嘚瑟的表情:“她没那么聪明。”
郁砚之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商淼拆开,打开里面的信纸,发现里面是一串名单,其中几个名字还被红色墨水画了叉。
“跟你想的一样,景国公府对将军府出手了,这上面的名单,都是将军府安插在镇京营的探子,那些画叉的,已经被景国公找借口,处理掉了。”
商淼拿着信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掌心,在厅中踱来踱去。
除了景国公在调查那个刺客以外,她也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