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 14 章
所谓突然消失……不告而别。
池虞想,她大概知道江彦靖是什么意思。
有关母亲的话题一直以来都是池虞的禁忌。
母亲出事的那一天,天气很好,风很轻,气温是适宜的26°,她记得很清楚。
前一夜还在和父亲大吵的母亲对她说:
【阿虞,快过来。来妈妈这里。】
【妈妈带你玩好不好?】
第二天,母亲人间蒸发,只有池虞呆呆地站在乡间的溪流边,那年的她只有9岁。
没人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除了池虞自己。
这事甚至上了那年的小报,成了镇上的热点新闻。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所有人都在问她。
警察、记者、老师、同学,爸爸还有弟弟。
母亲出事时,池骋太小了,等到他大一点的时候就开始追问:
“妈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到后来再也不问了。
他对母亲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歇斯底里的疯女人。
后来反倒是池虞问他,怎么不问了?
她不想母亲被人遗忘。
至少不想被爸爸和池骋忘记。
那时的池骋怎么说来着,他戴着耳麦,打着电脑游戏,浑不在意地说:
“咱妈肯定嫌爸穷教书的没钱,跟人跑了……”
池骋话没说完,池虞扇了他一巴掌,打掉了耳麦。
“谁教你这么说的?”
“别、别人都这么说的……”
池虞把他电脑砸了。
池骋再也不敢说了。
至于池父在母亲消失后开始酗酒。他有没有询问或者说质问池虞,池虞也记不清了,因为池父大多时候都在说醉话。
所以其实池虞并没有那么心甘情愿地供养池骋,还有帮池父还债。她是带着愧疚的心情所以心甘情愿,没有怨言。
因为她知道父亲还有池骋心里是恨她的。
恨她什么也不说。
她觉得江彦靖大概也是恨她的。
毕竟江彦靖总是亲热地喊母亲师母。
当然毕竟不是亲妈,怎么也轮不到江彦靖来指摘她。
江彦靖与她额间相抵,静静等了她许久。看着咫尺前的杏眸垂了下来,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长睫扑闪……
心里知道她又开始回避了,心渐渐凉了下来。
池虞顶着越来越沉重的视线,缓缓启唇:
“……我想回去睡觉了。”
果然,迎来一阵窒息的沉默。
说完,池虞挣开了江彦靖的桎梏,装作没看见他眼中的失望,扭头走了。
江彦靖看着池虞离去的背影,长睫下的桃花眸几分晦暗不明,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也没有再上前去跟着她。
看着她扭头像热锅上的蚂蚁转了几圈后,回眸怒视他:
“这是哪儿啊?”
江彦靖抱臂,扬了扬下颚:“我们的新房啊。”随即一脸不爽,“你是真的一次都没来过?不喜欢么?还是……”
他眯了眯眼,眼神危险:“你根本就没打算来住?”
池虞梗住,有些心虚地游移视线……
她一路不带脑子由着江彦靖牵着走,没想到江彦靖竟把她带到大房子来。
她是有些心虚,但是、但是这不代表她就要听他的话,听他的安排。
池虞扭头就走,被江彦靖的大长腿几步就追上了,江彦靖扣住她的手腕,生生押着她回了他们的新家。
从大门开始,像教新生儿一样,江彦靖握着池虞的手,手把手输入了新房密码。
门锁应声打开。
“真棒。”
江彦靖奖励似的搂着池虞在她额上印上一吻。
哄小孩的语气,硬是给池虞亲红了脸。
在门落锁之后,好像……进入了他的领地似的。池虞眼睁睁看着门闭上了,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尤其在江彦靖一把将她抱坐在玄关上,两臂撑在她左右,自上而下看着她,让她更有种……被头狼盯着的感觉。
完了。
掉陷阱了。
都怪她一时被找到工作的喜悦冲昏头脑。
“早在设计之时,我就想过,你正好可以坐在这里,就像现在这样。真棒。”
又是一吻,这次落在她挺峭的鼻梁上。
池虞心想……这不是设计师的功劳么?
江彦靖好像打定主意要让她熟悉新家,像抱小宝宝一样两手在她咯吱窝下一用力,池虞便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了。
江彦靖抱着她腰以下的部位颠了颠,往里走,走到沙发上,一下子两人就陷了进去。
两人更加密不透风,没有一丝间隙。
“挑家具时我就想着,软软绵绵的,你一定会喜欢。真棒。”
江彦靖说着吻从鼻尖研磨着,落在她的唇珠上。
这次贪心地多啄了几次。
陷得太深,池虞避无可避,被糊了一脸口水。
池虞感觉自己有些缺氧,迷迷糊糊地想,那应该亲沙发不应该亲她啊?
见她脸真的憋红了,江彦靖终于放过她,在池虞喘息时,在她耳边不无遗憾地说:
“没事,以后有的时间接着玩。”
池虞:“……???”接着玩什么?
江彦靖又抱着她到落地窗上。
窗外是灯红酒绿,万家灯火。
窗内……
池虞背后是冰凉的玻璃,身前是江彦靖埋首在她锁骨上落下滚烫一吻。
烫得池虞浑身战栗一瞬,忍不住仰起了脖颈。
江彦靖叹了一声:
“我幻想过这样的画面……不止一次。”
跟着牙齿咬住她外套上的拉链,一路往下……
江彦靖抱着她继续往里探。
他每到一处都要说些骚话。
每到一处都要褪她一件衣服。
池虞一路被亲得发懵。
等到了卧室,等被放倒在床上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江彦靖像剥莲蓬一样,一件一件剥了个干净。
他单手解开了她的内衣,两手捧着深嗅着。
丢人的事是他干的,红脸的却是池虞。
池虞一时竟然不知该捂脸好呢,还是捂其他的,就这犹豫的一瞬被抓住了破绽,接着全线失守。
从床头到床尾,池虞感觉自己死了两遍。
江彦靖根本不给她说不的权利。
池虞只要一张口,就被吃了。
里里外外,连涎水都不放过。只有见她实在撑不住了,才大发慈悲地退出来,让她喘两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