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万鹰之王×女帝

毡帐里灯火通明，涅里塞伏案疾书，徒留炭笔在桦树皮上发出沙沙声响。

热泉、硫磺、粉尘爆燃的线索被一点点串联起来。

风青安静蹲踞在账顶，金色眼眸半阖。

桦树皮上，涅里塞勾勒的设想已初具雏形。

“青格勒，”涅里塞目光灼灼，倏然抬头看向风青，

“那日的‘神火’……你看到了吗？”

风青轻“咕”一声，算是回应。

前世作为理科生的她，当然知晓硫磺粉尘在空气中达到一定浓度，遇到明火就会发生粉尘爆炸，原理与□□的爆炸有相通之处。

涅里塞起身来到帐角密封的陶罐，里面装的是她们收集的干燥硫化铜粉。

公主殿下小心翼翼地舀出了一小勺放在薄铁片上。

随后拿起燃烧的木条凑近。

嗤——嘭！

一小团幽蓝带绿的火光猛地窜起，伴随着刺鼻的硫磺气味，粉末瞬间燃尽，在铁片上只留下焦黑的痕迹和难闻的白烟。

“不够，还不够……”涅里塞却是眉头紧锁。

涅里塞目光投向风青。

咕，看我干嘛？风青仰头望天无言。

又来了，涅里塞一遇到难题就盯她。

不过公主殿下却是注意到了风青连日高强度暴露在硫磺环境中，不可避免有些暗淡的白翎。

“青格勒，你的羽毛……”涅里塞有些心疼。

但下一瞬灵光一闪。

硫磺，是硫磺，硫磺是爆炸的核心。

一个念头在涅里塞脑中炸开：那如果将硫磺、硝石、木炭它们特定的方式混合会发生什么？

不，不对……

粉末太散，燃烧得太快，爆发力强却难以控制。

“还需要些什么?粘合剂？”涅里塞喃喃自语，思绪如脱缰的野马狂奔。

她想起了部族猎人冬天会用硝土制取粗硝，想起了烧制木炭时蓬松多孔的黑碳。

想起了辽人使用的用于火攻和信号传递的“火毬”，“霹雳砲”。

“陀尔海！”涅里塞掀开帐帘，朝外喊，

“立刻去找硫磺结晶。再派人去收集茅房墙根、牲口圈底下那种白色的‘霜’，越多越好，最后把上好的桦木炭碾成细粉。”

金汤城深处被严密看守的角落在接下来成了涅里塞的试验场。

风青成为了质检员，开采出的硫磺矿石被碾碎在特制的陶器中加热。

因为硫磺蒸气有剧毒且易燃，风青只能凭借对温度和气味的感知，引导工匠控制火候。

纯净的硫磺在陶壁上凝结，被小心刮下。

烧制好的桦木炭被石臼舂捣过筛，得到了更加细腻的炭粉。

当盘旋在高空的风青发现粉尘浓度过高时就会发出急促的警告。

试验场中央被摆放起了大小不一的陶罐。

公主殿下将提纯后的硫磺、硝石、木炭按照不同的比例小心混合。

每一次混合都充满了惊险：

比例不当的混合物要么难以点燃，只是冒烟，要么点燃后“噗”的一声就熄灭，毫无威力。

一次研磨时更是突然爆出火花，差点点燃旁边其它的硫磺罐。

虽然风青的及时预警让涅里塞迅速扑灭了火苗，但也惊出了她一身冷汗。

炸碎飞溅的碎片更是划伤了手臂。

再谨慎，危机往往就发生在意想不到的时刻。

当爆炸的冲击波与刺眼的白光同时抵达，风青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能飞那么快，没有任何思考，白色海东青振翅飞起，立马想去阻挡飞向涅里塞的碎片。

但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