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转性了？不，并没有

晚上，齐铁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浑身还冒着热腾腾的水汽。他把寝衣系好，爬上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今天这一天可算是折腾完了。早上被张日山按在书桌上亲得腿软，下午被张小鱼堵在回廊里亲得站不住脚，他感觉自己这两瓣嘴唇今天算是遭了殃，又红又肿的，碰一下都微微发麻。

不过，晚上应该能消停了吧？他在被子里缩了缩，安心地闭上眼。

门开了。

齐铁嘴睁开一只眼，看见张日山跨进门来，反手就把门关上了，门闩"咔嗒"一声落了。他脱了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朝床边走过来的时候齐铁嘴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门后面没有人了，张小鱼没跟着。

齐铁嘴眨了眨眼，又眨了眨，有些不敢相信。"今晚就你一个人？"

张日山在床边坐下来，低头看着他，挑了挑眉："怎么，想小鱼了？"

"不是！"齐铁嘴连忙否认，耳朵尖又有点发烫，"我就是……惊讶。你们今天转性了？终于知道心疼我了？"

张日山听了这话，笑了一声。那笑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来，在安静的卧房里显得又醇又沉。他俯下身来凑近齐铁嘴的脸，鼻尖几乎蹭着他的鼻尖，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光让齐铁嘴后脊梁一麻。

"八爷，"张日山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想多了。"

齐铁嘴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床头。

"佛爷和小烬不在，他们去北平办事最快也得后天晚上才能回来。按照佛爷的性子，他必定会紧赶慢赶地处理完事情赶回来，不会多耽搁一天。"张日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解开了自己衬衫领口的扣子，露出一截锁骨，上面还有前几天齐铁嘴挠出来的淡淡印子。"所以我和小鱼算了一下——三天两夜。掰开来算，两个人，一人一晚。"

齐铁嘴的脑子转了一瞬，然后嗡地一声炸了。

"你的意思是——"

"你今晚是我的。"张日山已经把衬衫的扣子全解开了，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他伸手轻轻捏了捏齐铁嘴的下巴，让他仰着脸看着自己，"明天晚上是小鱼的。等佛爷和小烬后天晚上赶回来，那就又是四个人的事了。"

齐铁嘴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感觉自己像一盘被算好了分量的菜，今晚上谁的桌、明晚上谁的桌、后天晚上又该上谁的桌——安排得明明白白，由不得他半点意见。

"你们——"他的声音都变了调，"你们连这个都要分工合作？"

张日山已经翻身上了床，一只手撑在齐铁嘴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松松地把他裹在身上的被子掀开了一半。"那当然，"他低下头来，嘴唇贴着齐铁嘴的耳廓，热气喷在他最敏感的耳根上，"八爷是我们四个的，自然要排好班。总不能谁抢到了算谁的。"

齐铁嘴被他那口热气喷得半个身子都麻了，缩着脖子躲了躲，可床就这么大，他躲到哪儿张日山的手就跟到哪儿。最后他被张日山圈在了床角，后背抵着墙壁，身前贴着张日山滚烫的胸膛，进退不得。

"日山……"他小声叫了一句，嗓子有点抖。

张日山低头看着他，看见他那双湿漉漉的、泛着水光的眼睛，看见他微微张着的、还肿着的嘴唇，看见他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张日山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件怎么也看不够的宝贝。

"八爷，"他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没有了平时那种痞里痞气的调子，换了一种齐铁嘴没怎么听过的、沉甸甸的温柔，"你知道我等着今晚等了多久么？"

齐铁嘴的睫毛颤了颤。

"佛爷和小烬在的时候，他们俩老占着你不放。小鱼又温温和和地跟我抢。我总觉得自己插不上手。"张日山说着低下头，额头抵着齐铁嘴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今晚你是我一个人的，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想怎么抱就怎么抱，不用跟他们商量。"

齐铁嘴听着他那话里的霸道，心里那点害怕还没冒上来就被另一层暖乎乎的东西压下去了。他抿了抿嘴，小声说："那你……轻点。"

张日山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得逞的欢喜。"看心情。"

他说完就吻了下来，比白天在书房那会儿更深。可齐铁嘴很快发现，张日山嘴上说着"看心情"，手底下的动作却跟他平时那张不饶人的嘴完全两样——他的吻虽然又急又深，可每一次落下来都像是计算好了力道似的，恰好卡在齐铁嘴能承受的边缘；他的手掌抚过他腰侧的时候，带着粗茧的指腹蹭过皮肤，又痒又麻，可他没用力，只是轻轻地拢着，像是在焐热一捧凉水。

齐铁嘴被他吻着吻着，身子就软了下去，从后背抵着墙壁的姿势慢慢滑进了张日山的怀里。张日山顺势把他搂住了，让他的后背贴着自己的胸膛，低头亲吻他的后颈和肩胛骨的弧度。齐铁嘴的寝衣不知什么时候滑落了大半，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窝，张日山的嘴唇落在那些地方的时候，齐铁嘴不由自主地拱了拱身子，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哼声。

"八爷，"张日山在他耳边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有多好看？"

齐铁嘴把脸别过去，耳朵尖红得透光。"……不知道。"

"那我现在告诉你。"张日山把他整个人转过来面对着自己，双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蹭过他泛红的颧骨，"你连脸红的样子都好看。你瞪我的样子好看，你骂我的样子好看，你被我亲得喘不上来气的时候更好看。"

齐铁嘴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声音又羞又恼："张日山你闭嘴——"

张日山把他捂着脸的手轻轻拿开了，低头在他手心里落了个吻。那吻又轻又热，落在掌心的纹路里，像一片羽毛落在了水面上。

齐铁嘴的呼吸停了一拍。

张日山抬起头来看着他，眼底的光是齐铁嘴从来没见过的——那种霸道底下全是明晃晃的、毫不遮掩的爱意，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烫得他眼眶都热了。

"八爷，"张日山又凑近了些，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说话的时候气息交缠在一起，"今晚你好好感受一下。我比佛爷温柔多了。"

齐铁嘴噗地笑了一声，那点鼻酸被这不着调的话冲散了："你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脸这种东西，在你这儿早就不要了。"

张日山说完就又吻了下来，这回比刚才多了几分耐心。他一点一点地磨着齐铁嘴的唇，舌尖勾着他的舌尖，手掌贴着他的脊背慢慢地抚过去，像是在一寸一寸地确认这个人确实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