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轻竹露出爪牙
顾轻竹看到为首面色不虞的宁国公府夫人和一旁哭着的小婢女,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也知道时机转瞬即逝,率先开口道:“国公夫人与诸位夫人安好,我刚才来这里上药休息......”
她话音未落温意璇从一旁走过来,纤细的手臂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来的时候被匆匆跑过来的宁知礼一把抓住,“诶诶诶,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两个人在一个房间也不能说明什么,何况我哥喝醉了走错也是有可能的。”
顾轻竹大概猜到了,有人把灌醉的宁书远刻意带到了自己休息的房间,但是她怎么确定自己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来休息呢?
顾轻竹想到了自己来这里的原因是膝盖起了红疹,难道是有人偷偷换了陆允执给她的药膏?可是早上明明还是没关系的,最后一次也就是出门之前涂的。
是两波人,还是合作了的一波人?
若不是宁大公子酒品好,顾轻竹也飞快地跑出来,未必就会遇到这样的场景。
“这是什么意思顾大姑娘?”国公夫人的语气还是不算友善,“今天本该是我国公府的喜事,我也愿意听你一言。”
“或许是忠勇侯府大姑娘爱慕国公府大公子,今日定亲了来诉一诉衷肠呢?”开口的妇人生得一副尖酸刻薄的嘴脸,也不在意这句话是否会得罪在场的众人。
“我前几日膝盖受伤了,也许是今日天气闷热起了红疹,来后面休息一下叫我的侍女去打了凉水。后来宁大公子就进来了,我想着把这个休息的地方让给大公子自己出去,一推开门就见到了诸位夫人。”
顾轻竹一口气说完,不给那妇人再插话的机会。
“姑娘......”
夏至一回来就看到这么多人围着她们家姑娘把水盆放在一旁就过来站在顾轻竹身边。
“你打了水回来了?”
“嗯。”
她的声音有点紧张,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既然是误会一场,说来还是我哥先喝醉酒走错房间的。”宁知礼打着圆场道,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要来看一下哥哥喝醉了没事吧,就算是真来看用得着这么多人来吗?不就是想看一看宁国公府大公子喝醉了会不会说一些功夫密辛,现在看来还想要离间忠勇侯府、淮国公府和宁国公府山三者之间的关系。
国公夫人和顾轻竹显然也都想到了这点。
“既然顾大姑娘膝盖起了疹子就换一个厢房吧,小儿今日醉酒给姑娘添麻烦了。”国公夫人面色虽然和缓了一点,但闹这样一出终究是心里生出一些芥蒂,对于这位嫡女的看法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会,那小女先行离开了。”
顾轻竹忽略掉温意璇的眼神,从一旁闪过去,宁知礼跟在她身后。
“怎么回事啊?”
夏至重新拿起水盆跟在两位姑娘身后。
“就这么回事啊,我不是解释了吗?”顾轻竹被宁知礼拉着进了另一个厢房,看到了她膝盖上的红疹这才真正相信了,倒是顾轻竹抱臂问她,“你们一帮人气势汹汹地杀过来做什么?是早就知道我在那吗?”
“当然不是!我哥哥替温意璇挡了很多酒后说自己有点晕乎乎的要去休息一下,然后就来了一个婢女说大公子醉酒晕过去了。我母亲这一听可还好,就要来找她,然后你就推开了门。”
“这么多妇人是来看热闹的?”
“京城贵妇团,天下第一寂寞群体。”宁知礼点评道,转而指了一下她膝盖上的红疹,“你这又是怎么回事?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
“和家里人吵了一架去跪了祠堂。”顾轻竹蹙眉看着自己膝盖上的红肿不发一言,怎么感觉还越来越多了,“可真是难看啊。”
夏至拧了干净的帕子给她擦去了膝盖上的药膏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你这样不是对药膏过敏吗?你们家大夫没说?”宁知礼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过敏,自己之前伤口沾了脏东西也是这样,“也有可能碰了什么布料?衣服是新的吗?”
顾轻竹看了眼身上老裁缝新做的衣服,陆允执怎么可能会害她?药膏也是他给的,还是说有人想要借陆允执的手给自己隐身?
“这药膏我已经涂了两三天都没事,这衣服也不会吧,不然我身上为什么其他地方没有起疹子?”
宁知礼点点头,“说来也是,或者是膝盖本来就受伤了所以反应会很明显也有可能,不过我建议你最近还是先不要用这个药膏了。”
“吱呀——”
顾轻竹现在听到这个木门被推开的声音就有些头皮发麻,温意璇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刚回了神抬头看她。
对方的模样还是不太友善,但温意璇似乎也从未对她友善过。
“对不起。”
顾轻竹:??
不会是她听错了吧,宁知礼的影子在地上拼命忍着抖动。
“是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就想要打你,我说对不起。”即使是道歉,温意璇还是把下巴抬得很高,依旧是高傲的模样,“我以为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想要把我的东西从我身边抢走,先入为主了是我的不对。”
顾轻竹刚要盖住自己膝盖的手悬在了半空,“什么叫我的东西从我身边抢走?温大姑娘、宁姑娘,真不是我装,从富阳回来的路上我从马车上摔下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如果以前有什么恩恩怨怨还请你们多担待。”
温意璇好看的眉头皱起来,可顾轻竹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我小时候在府内玩一个玩具,你问我要我不给,你就给我丢水池里了。”
顾轻竹微张着嘴,天啊,这是淮国公府的掌上明珠,顾轻竹啊顾轻竹,你到底是怎么敢的,“我......真不记得了......对不起啊......”
“行了今天我来这里又不是来听你道歉的,就这样吧。”温意璇像只高傲的猫咪一样,后头长长垂下来的流苏就是她的尾巴,晃了一下便离开了。
“意璇就是这样的,其实心底并不坏,不然我哥哥也不会喜欢她。”宁知礼好不容易才笑得停下来,“我有很多跌打损伤的药你要不然上一个再走?”
前面的宴会大概已经结束了。
“不用,我直接回家让大夫给我瞧瞧,上了药反而不太明显了。”顾轻竹把自己的腿盖好,从软榻上下来,“是不是可以走了?”
“嗯,今天真是乌龙一场,下次请你去吃百味居的美食。”宁知礼扶着顾轻竹站起来,看她行动自如才放开她。
“行。”顾轻竹拉着夏至从房间内走出去。
妇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走廊上说话,说来说去无非是京城内最新的八卦,当真是有些无聊。
“大姐姐回来了。”
顾轻竹上马车的时候顾晚萍和顾念芜已经在上面等着了,顾念芜甜甜开口道,只要是顾轻竹不得意她就高兴。
顾轻竹像是早就习以为常地应了一声,靠着窗户自己闭目养生。
顾晚萍一直紧张钻攥紧帕子的手这才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