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峰回路转
早上按时上班，迈冬揉了揉宋卿泛红的脖子，拿过那一叠文件下车进了公司。
管理层的工作量增加，离职的人在逐渐减少，按现有的状况，勉强撑到月底，今年应该可以做到不亏本。
迈冬看了各部门发来的年底预测，暂时松了口气。
“梆梆”两声粗犷的敲门声，麦矜人还没进来，就在门外喊开了：“小宋同学！还有全能小赵上午好啊，怎么都没什么精神，咱们迈总扣你们钱了？现在选择去我那，工资加一级，怎么样，去不去？”
“哎，当着我的面挖人，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
迈冬拉开门，将人迎了进来。
“这小气吧啦的，还跟俩助理一个办公室呢，堂堂总经理，不得搞个单独的房间，这小宋同学端个水送个文件什么的，你也好把握啊。”
迈冬按了按抽抽的太阳穴，“你自己龌龊就算了，别意淫我和其他无辜的人好吧。”
“哟哟哟，其他无关的人，这么避嫌，现在是有了极大的退展？”
宋卿端着茶推开门，两人齐齐望向他，他正要给客人送过去，迈冬朝他招了招手，“过来，不准给她倒茶。”
宋卿左右看了看，两人又开始斗嘴了，迈冬可不喜欢输，他抱歉地对麦矜笑笑，将茶放在了自家老板面前。
“哦——”麦矜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原来是暗度陈仓。”
看着宋卿飞快逃离的背影，迈冬说道：“大庭广众的，注意影响。”
麦矜：“所以说？”
迈冬点头：“在一起了。”
麦矜：“那你这闷声不响的，偷着乐啊你！”
办公室里久违地轻松了一阵，迈冬还是提到她来着干嘛了。
麦矜敛了神色：“真要解决不了，姐这管饭，饿不死你。”
迈冬清浅地泛起笑意，“我本身也饿不死，最起码还有零花钱可领。”
“差点忘了，你可是有底子的，”麦矜想想接着说：“但你这接班难度渺茫吧？悠着点，该放弃放弃，天涯何处无芳草。”
“哎！”迈冬高声截断。
“你看你就喜欢犟，钱都没了，犟个什么劲呢？”
“那你签代理权之前还没忍住去找沈明专了，你好意思说我？”
“我那是手拿把掐，你这是玩火自焚。”
“闲你就去数蚂蚁，我要忙了”
“你忙个Der，单子砍了好几个了，走吧，请我吃饭，叫上你的小宋同学，给你庆祝庆祝。”
现在等着她的只有离职文件和付款单，迈冬无奈地叫上宋卿出了公司。
酒足饭饱，麦矜拿着手机点开许清的个人主页，夸张地说：“你看你搞这个代言，被人骂得上热搜了。”
“什么热搜？”
“名不见经传与隐藏大佬，露拙与藏锋究竟谁的收益更大？“
“没听懂。”
“许清今天又官宣了两个新代言，据说这两个公司背后是连城和西市的两个大家族，之前从来没找过代言人，都是默默把钱赚了，现在这一招摇，一群人在仇富，另一群人在嘲笑你这个前一天官宣的小卡拉米不自量力。”
“无妄之灾，”迈冬喝了一口水，“口水战而已不用在乎。”
麦矜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人吧，得变通，该求人求人，非得死扛干嘛。”
迈冬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吃好了吧，我去结账。”
她走去前台结账，麦矜幽幽地说了一句：“助理在这，她又去结账了，死装吧就。”
麦矜眼珠子一转，对着宋卿说道：“我这有个礼物，就当提前给你们的份子钱了，你可给我挺久一点，别没两天撑不住给她踹了。”
看她这轴的，后果会相当抽象。
宋卿先是一惊又是一愣，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眼看迈冬走了过来，他也跟着起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宋卿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迈冬第三次经过他而没收到任何反应后，忍不住戳了戳他，“还在看网上的骂战吗？过两天就消停了，别看了，心烦。”
宋卿关上视频播放界面，摇了摇头，“没看了。”
“那就好。”
得了关注的迈冬又满意地离开了。
“人员稳定下来了，今天顺利结束。”
迈冬拉伸了两下脖子，叫上宋卿下班了。
“还剩最后几天，这个月就算撑过去了，希望明天也一样平稳。”
睡前的愿望总是太奢求，第二天不仅网上骂得更凶了，岑总那边也打来了电话。
“迈总啊，咱们一向合作愉快的，只是最近你们又是砍单子又是找代言人的，我不知道贵司的规划是怎样哦，但是你不能影响到我吧。”
“这是怎么说？”
“我们官网下边一水的网友在骂我们哦，我看了看苗头，都是说我用你们这么个小厂子供货，档次太低了，造谣我贪便宜质量问题严重哦，这已经严重影响我们公司声誉了，我是看在咱们合作得还不错的份上，先给你打个招呼，你们处理得好，就算了，要是处理不来，我们这边也只好做切割处理了。”
“实在对不住，我们这边已经在做计划了，感谢您的信任，今天之内给您答复，有进展了第一个联系您！”
正要联系许清，不料她先一步出现在屏幕上，她直接开起了直播。
面对各个针对迈冬的发言，她有理有据一一反驳，虽然没有一个脏字，但言语攻击字字到位，怼得直播间热度直冲云霄，公司那边试图关闭，她一上午在直播间复活三次，惹得网友们骂顺眼了，又纷纷开始夸了起来。
上午还没过完，许清“仗义女神”的称号已经死死地带在了头上，而迈冬看了一眼自己即将归零的存款，欲哭无泪。
舆论战的收益是好的，大客户岑总表示很满意，他的官网如今一片叫好声，粉丝量也上去了，他大手一挥，直接又下了一批订单，并要求加急出货，他要趁热打铁。
迈冬苦着脸应下，挂了电话，脱骨的状态差点从椅子上滑溜下去。
“来吧来吧，我倒要看看还能怎么坏！”
“当当”两声敲门声传来。
“进。”
财务和采购拿着几份文件进来。
“老板，几个供应商那边看了我们这两天的状况，集体要求我们结清尾款，并且最新一批材料的预付款，他们要求现金。”
好吧，真的还能更坏。
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