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豪尔赫。”穆里尼奥打断他的惊声尖叫：“低声些，先进来再说。”
门德斯的目光仍然黏在若昂脸上不肯移开，一边随着两个人往里走，还一边用很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所以，你让我带合同模板来，就是为了给他签合同？你儿子？”
“嗯。”
穆里尼奥只准备让家里人知道真相。至于门德斯，即使是自己多年好友，这一回也只是用来豁免爱之铁拳的缓冲工具人。
不过这家伙该来的时候没来，等终于来了，该挨的打他都已经挨完了！！！
门德斯终于从震惊状态清醒了过来。
“你多大了？”他看着若昂问道。
“十七。”
门德斯飞速算了一下。
这是1991年出生的呀！
他看了穆里尼奥一眼，目光复杂，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点了点头又问：“踢什么位置？”
“中锋。”
门德斯脑袋里继续飞速运转。十七岁，身高再长长，大概率能超过185。中锋位置，葡萄牙人。更重要的是，他是穆里尼奥的儿子。
光是最后这一条，就足够让半个欧洲的俱乐部把报价单塞满他的邮箱。
当然，前提是这孩子球踢得还不错。
不过门德斯的念头仅仅只是转了一小会。当他一进客厅，看到略微有些尴尬的穆里尼奥老夫妻，和表情平静的玛蒂尔德三个人正在说话的时候，他就开始为穆里尼奥脚趾抠地了起来。
一看到门德斯来了，玛蒂尔德就笑了笑：“你们去书房聊吧，正好我也把要说的说完了，就先回去了。”
穆里尼奥看着玛蒂尔德拿起沙发上的包，平静地跟父母道了别，朝他点了点头，又朝若昂和门德斯笑了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才好。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一小会。
“走吧。”还是穆里尼奥打破了沉默：“豪尔赫，若昂，我们去书房签合同吧。”
三个人上了二楼。
等到书房的门关上，穆里尼奥绕到书桌后面坐下，若昂很自然地拉了张椅子坐到对面。
门德斯的目光在这父子俩之间来回扫了两趟，就也拉了一张椅子，坐到了若昂的旁边。
他没有多问什么，毕竟有些问题不适合刨根问底。而他，最懂得什么时候该开口，什么时候该闭嘴了。
“我们直接说正事吧。”门德斯从包里拿出合同。
由于若昂还没有成年，所以他直接把合同推向穆里尼奥：“这是标准模板的球员经纪合同，年限三年，佣金比例按行业惯例。如果没意见就直接签，有意见咱们再改。”
穆里尼奥接过合同翻看了一下。
门德斯给的就是一份非常符合行业标准的合同，并没有搞什么花样，自然也就谈不上要改什么。
“你自己也看一下，看完再签字。”他把合同合上，转头就推给若昂：“这是你的合同，你得知道上面写了什么。”
若昂倒是很兴奋。这可是他第一次签球员经纪合同。立刻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才在乙方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门德斯收好合同：“那么现在，若昂·穆里尼奥先生，你正式是我旗下的球员了。接下来我会负责帮你处理所有合同、转会、商业合作的事宜。至于你的第一份职业合同......”
他看向穆里尼奥：“若泽，是我给他找球队，还是......”
穆里尼奥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正转着接下去该怎么办，闻言也是打起精神说道：“球队7月16号集结。到时候会有一线队的体检和集训。我打算在集训第一天就安排分组对抗，让他跟新援一起上。如果他的表现不错，那么就到了你跟国米谈合同的时间了。”
门德斯点了点头，又问他：“那若昂这些天就在葡萄牙待着？用不用我帮他安排训练场地和体能教练？”
“不用了。”穆里尼奥回道：“我已经帮若昂租了场地。”
门德斯看了穆里尼奥一眼，意思大概是“你这离别多年的爹还挺上心”。
穆里尼奥假装没看见那个眼神，随手翻开了桌上一本书。
门德斯也就没再说别的，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那么等需要我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要先去帮你布置一下，准备压舆论了。不过你也别报太大希望能全压下去，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这句，他也不再多待，起身告辞。
书房的门重新关上。这下屋里只剩穆里尼奥和若昂两个人。
“小爸，你这名声算完了！”若昂愧疚感大发：“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给你洗白的！”
穆里尼奥把刚刚装模作样翻开的书随手放到一边：“小孩子不要考虑那么多。你的身份证明我已经托人在跑了，大概两周之内就能下来。这两周你就在葡萄牙安心训练。”
顿了顿，他突然又想起了关于语言的事情：“忘了给你请意语老师了。”
若昂本来想说“那就不用请了”，但话还没出口，穆里尼奥就抢先说道：“这个不能落下。在意大利踢球就必须说意语。”
若昂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我今天就给你安排好。从明天开始，训练时间你自己定。晚上意语的老师会直来家里给你上课，不影响你训练。”
“知道了~”若昂拖着长音，不高兴地应了一声。
两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昂每天都会在租的训练场地里进行体能和有球训练，下午则用来恢复和休息。而晚上，他就要在家里苦着脸跟私教啃意语。
不过很明显，他并没有遗传到自己爹在语言上的天赋。
穆里尼奥从国米3月欧冠出局后首次联系他，就开始学习意大利语。到6月正式上任的首次新闻发布会上，就已经能应对公开场合的提问了。
而若昂......
只能说，孩子已经“努力”了。
而就在若昂“努力”的同时，穆里尼奥正在经历着另一场风暴。
在把若昂的身份材料通过堂弟提交给相关部门之后，消息其实就已经开始流传出去了。毕竟葡萄牙就那么大的地方，穆里尼奥又是葡萄牙知名的人物，更何况对于若昂的存在，他也没有藏着掖着。
这也就导致他的手机立刻就被打爆了。
从葡萄牙《球报》《记录报》到意大利《米兰体育报》《罗马体育报》，甚至英国那边《太阳报》都打越洋电话过来。
“若泽，我们有可靠消息说你在为一名叫若昂·穆里尼奥的少年办理葡萄牙国籍，这孩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穆里尼奥先生，有知情人士称这名少年是你的私生子，请问属实吗？”
“若泽，我们拍到照片了，那个少年跟你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你能否回应一下？”
穆里尼奥根本不想现在回答。
任凭记者如何骚扰堵截，他就是不回答。
反正他怎么说都不可能对，还是直接等若昂踢出来吧。这样那些媒体就自己改变口风了。
只不过就算他不回答，而且任凭各大媒体齐上阵，都没挖出来这孩子到底是怎么蹦出来的，但各大媒体的爆炸标题也不会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