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第 38 章
谢水幼看着窗外不断燃起的烟火,美丽却很快消失殆尽,回归于黑夜里,她看向等待回应的韫怀珣,他眼底闪烁着烟火带来的光束。
她停顿了顿:“不好...这段感情,是你先放弃的。”
韫怀珣往她靠近:“当年我说过,不分手。”
因为他的靠近,谢水幼往后一退:“可你食言了不是吗?”
韫怀珣看她往后退,再次朝她靠近,这次没有让她往后退,伸手去触碰她的手,而她像是有感应一般,往后躲去,窒闷,痛意在心口无声蔓延,变成他沉重的呼吸。
他哑然,却不甘就此放弃:“我说过,不分。”
谢水幼声音颤抖:“你说不分就不分,那我们六年算什么?”
韫怀珣继续朝她靠近,谢水幼急促地往后退,一脚绊到沙发脚,身体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扬起头来,看向居高临下的男人,继续倾身而来,双手按住她的身侧,稳住她被颤动的身子。
她脸色有些难看,韫怀珣摸向她的脸:“六年算我不对,你要怎么罚我都好,但我没同意分手,六年前是,现在也是。”
谢水幼气得胸口起伏,紧紧看着他:“那又怎么样,我们已经分了,整整六年,六年时间啊,韫怀珣,你现在说没分,可我们错过六年,在这时间里,我的世界没有你。”
“是我的错,对不起。”
韫怀珣几乎瞬间,将她搂在怀里,谢水幼不给他抱,男人双臂宛如铁石,死死钳制她柔软的身躯,湿润温热的呼吸埋入她的脖颈,她被迫仰望着天花板,那明亮的灯光刺痛她的眼睛。
眼泪无声掉下来,攥紧的拳头推搡他的胸口,韫怀珣将她抱得更紧,不愿松开。
“你放开我!”她强忍住哽咽的嗓音,撒哑地拒绝他。
韫怀珣不放,他咬定:“但分手,我做不到。”
迟来六年的争吵,在流逝去的时间里变得脆弱,像扎人的刺,只要提起,无端在心口上留下伤口。
谢水幼不想哭,也不想为此掉眼泪,从两人重逢,再到相处,以及说好继续当朋友,她都没有哭,都没有为此感到悲痛,难受。
她以为自己不会在意,已经不爱韫怀珣,只是想和他当正常的朋友,即便心里还有点怨。
可当提起六年前提分手的那晚,他绝情,没有一丁点的解释,她坐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等了好久好久。
也没等来他的一句话。
现在又算什么,放不下过去,又重新来找她吗?
谢水幼气得小脸通红,一口咬住他的脖颈,韫怀珣毫无意外吃痛的发出闷哼,她在发泄怒火,想要咬死他,眼泪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在他肩膀里染湿一片深色。
韫怀珣沉默地让她咬,掌心安抚她单薄而柔软的背,他沉闷的呼吸着:“再咬重点,只要你出气。”
他的话像挑衅,更像是鼓励,谢水幼完全没有犹豫,一用力,韫怀珣的闷哼更重,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就连抱着她的躯体也微微颤抖。
铁锈味从舌尖蔓延,鲜血唇齿间溢出,谢水幼回过神来,她立刻松开嘴,呆呆看着他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再看他略些潮红的脸。
眼神聚焦痛意,却没有半点恼怒,韫怀珣只是平静地指背,触碰伤口,看一眼粘有血迹的手指,毫不在意的看她,也只看着她。
“这边可以咬。”他指向另外一边的脖颈,朝她展露出安抚的笑意。
谢水幼只觉心口一颤,莫名觉得他让人有些可怕,他被自己咬得并不轻,她也没有收敛,而他却一声不吭。
直到她将心里怒火发泄完,再问她要不要继续咬。
她没有咬人的嗜好,看他被咬出血了,有些后悔刚才太用力,她上前,臀部坐在小腿上,小心翼翼去看他的伤势,粗糙皮肤留下她利齿的牙印,一眼能看出她咬得有多狠。
她眼神流转,溢出心疼来,一拳头砸在他的胸口里:“你活该,谁让你要我咬的!”
被打一拳的韫怀珣微微一震,他低眉闷哼,看着她逐渐弯下眼睛,把人按在怀里:“嗯,我活该,就该让你咬。”
耳边传来韫怀珣让人恼怒的笑意,很轻很淡,像一股风,谢水幼真被他磨得没招了。
“不要抱我。”她闷闷的说。
韫怀珣犹豫一下,缓缓松开她的身体,眼神在她脸上打量,然而谢水幼只是坐过身去,他低头看她攥紧的手,身后的烟花还在绽放。
砰洒——
砰洒——
璀璨的光在她身上闪烁,在她白净柔和的面容上忽明忽暗,小时候妈妈还没离开家,承诺会永远爱她,陪伴她,可是妈妈还是走了,爸爸也说过陪伴她,一有空要带她去旅游,去游乐园。
可是他还是食言了。
谢水幼知道父母忙,爸爸要赚钱养家,妈妈有她的新生活,只有谢水幼,一个人,跟着保姆长大。
她不怪他们食言,哪怕食言也好,只要不是不要她。
可是,他们还是不要她了。
谢水幼看着韫怀珣,韫怀珣也看着她,眼底涌着她能看懂的心疼,他在心疼什么呢,她明明什么也没说。
“我该回去了。”她从沙发里站起来。
还没走两步,韫怀珣攥住她的手腕,也同她一起,站在她的身后:“我脖子疼,你给我上药?”
谢水幼瞪他。
韫怀珣低头:“上完药,我送你回去。”
也只是想多留她一会。
谢水幼同意再留一会,韫怀珣不急不慢打电话让人送药上来,人送来之前,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宁静,唯有窗外的烟花还没停歇。
她看着这漂亮的烟花,在落地窗的反光里,注意到韫怀珣的目光,在盯着她看。
那个人送药,好慢啊,过去有三分钟了,还没送过来。
“谢水幼。”韫怀珣忽然出声,
谢水幼心一跳,转过眼睛,对上他认真而专注的眼睛,只见他朝自己靠近:“在你的心里,还有我,对吗?”
“我去看看药送来没有。”谢水幼往门口走去。
韫怀珣不急不慢跟在她身后,他腿长,一步顶她两三步,在谢水幼握住把柄瞬间,他炙热掌心盖过来,紧紧攥住她的手指,不让她打开门。
韫怀珣一把将她反过来,谢水幼有点儿懵,忽然意识到男女之间的悬殊,震惊看他。
两人对视一眼,谢水幼去开门,韫怀珣按住门,彻底断绝她离开的唯一出口。
“我失去你六年,我不想忍受失去。”
“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和好。”
谢水幼白净脸颊憋出泛红,眼底挣扎片刻,看他不达到目的不放人的态度,她垂下懊恼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