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希望号的末班车
2005年3月29日,名古屋连着下了一星期的雨,今天终于放晴。
五条悟坐在名古屋一家甜品店外,透过墨镜,眯着眼睛看向太阳。
太阳的光辉是橙黄色的,层层叠叠的云堆叠在一起,像是拿铁的拉花泡沫。
五条悟的白发也染上阳光的颜色,金色的光芒仿佛流水一般在他发间流淌。
店员面无表情地为他端来小鸡布丁,说了声请慢用。获得他的感谢后,同手同脚走向店里。
片刻后他听到屋里传来一群女生的欢呼声。
隐约还能听到那群女店员的讨论声:“真是可爱的孩子,以后我的孩子也这么好看就好了。”
五条悟原本是早晨九点从京都主宅出发,抵达名古屋站前,乘务员在车上售卖名古屋外郎糕,他买了一些,味道还算不错。
乘务员看他喜欢名古屋的特产,给他推荐了小鸡布丁。于是他干脆在名古屋下车来这家店买了小鸡布丁。
明天是3月30日,他可以在东京逛一天,4月1日去和老师汇合。
他伸着懒腰,整个人瘫在甜品店的椅子上,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挖了一块布丁送进嘴里,香甜的布丁在舌尖化开,这种没有家人管束的自由生活真好。
晚上九点五十,夜风有些冷,他在站台等候今天最后一班车。他在名古屋逛了一天,吃了有名的小鸡布丁。为了等一家夜里才开门的蛋糕店,才拖到现在。幸好赶上了九点五十五的最后一班车,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十一点半就能抵达东京。
今天也算是是完美的一天,他不仅摆脱了家人的管束,还买到了费南雪蛋糕。
列车停靠时间只有几十秒,他拎着费南雪蛋糕排队,跟着人群往车上走,希望号静静卧伏在铁轨上,灰色车身映着行人疲倦的倒影。
他买的是指定席,靠近走道的位置。
旁边靠窗早已经坐了人,是个栗色卷发的女孩。
女孩抱着黑色的书包,躺在座椅里歪着头睡着了,垂下的卷发遮住她大半张脸。
五条悟多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并非出于什么青春期对漂亮女孩的关注,六眼看到了她身上的咒力,对方也是个咒术师。
想来是做任务耽误了时间,才乘坐这趟末班车。
五条悟摘下墨镜,戴上耳塞准备睡一觉,临睡前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五十七分。
列车温暖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长长的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
苏我真昼被手机闹铃声吵醒,现在是凌晨零点二十一分,这个时间她本该到达东京的酒店,给爷爷打电话报一声平安。
她小时候失去父母,被石川家收养,改名苏我真昼。她跟养父母很少联系,关系一般,和爷爷关系还可以,这次也是爷爷安排她去咒术高专上学。
那个专横跋扈的小老头大手一挥,说要让她去体验美好的校园生活。也不知道在他的观念里,咒术高专如何和美好的校园生活沾边的。
希望号仍旧在行驶,列车的灯光有些晃眼,她眯着眼睛往窗外看去。列车进入隧道发出刺耳的轰鸣声,窗外是一片漆黑。车窗上映着两个身影身影,一个是她,一个是正在熟睡的白发少年。
他似乎梦到了什么,银白色的睫毛翕动,下一秒猛地睁开眼睛,一双蓝色的眼睛同样看向窗外。
列车行驶出那段漆黑的隧道,窗外是仍是黑夜,高悬的月亮照亮一片浓雾笼罩的森林。
希望号慢慢降低速度,看样子是到了停靠的站台。
车厢里响起清脆的报站铃:即将抵达终点站,如月站,右侧车门开启。
希望号是特快,中间小站不停靠,抵达东京前还有一站是新横滨。
希望号平均时速可达到300公里每小时,在新横滨停靠一次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可以抵达东京。
五条悟看着手机上的时间——零点二十三分。
如今这辆列车多行驶了一个小时,它本该十一点半在东京停下,如今停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站台。
六眼能够非常详细地看清咒力,他们是被困在咒灵的生得领域了。
整节车厢寂静无声,这里只剩下他和他旁边的女孩。
他看向女孩,问她:“你也是咒术师吧?”
“我是东京咒术高专一年级的苏我真昼,原本是想提前去东京准备报道。”真昼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
“我是一年级的中臣镰足。”五条悟一本正经握住她的手,他把这个名字尾音拖得很长,像是以咏叹调唱一首歌。
“哈?你在逗我玩吧。”真昼眨眨眼。
不说中臣这个姓已经很稀有,镰足这个名字现在哪有人会用。
离谱程度不亚于对一个中国人介绍自己叫黑臀。
都2005年了,哪个正常父母会给孩子取这种名字。
“不是你先逗我玩的吗?现在哪有姓苏我的。”五条悟戴上墨镜,毫不掩饰自己刚刚是在捉弄她。
真昼掏出来学生证怼到他面前,虽然还没有正式入学,但是学生证已经寄到他们手中了,“咒术高专一年级,货真价实的苏我真昼。”
学生证上的女孩披散的卷发都被盘起,皱着眉看着镜头。
实际上她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有一只飞虫落在她眉毛上。
“中臣镰足同学,你的学生证呢?”真昼招招手。
“咳。”五条悟咳嗽一声,掩饰尴尬,随后向旁边一指,大声喊,“看!有咒灵!”
“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太逊了吧。不过如果你说你是一年级这件事是真的,那我猜你是五条悟。”她很快喜笑颜开,从兜里掏出来一盒口香糖,把包口香糖的纸反过来,递给五条悟,“能给我个签名吗?”
这姑娘翻脸真快,五条悟接触过的很多人都会跟他呛几句,他都做好继续拌嘴的准备了,结果人家开始问他要签名了。他接过笔,在口香糖的包装纸上签名。他有些洋洋得意,“我的名字原来这么出名啊。”
中性笔出墨不是很流畅,他反复画了几笔才写上自己的名字。
“大家都说你很厉害,不过现在还太早,出名只是因为你是六眼。如果你未来成为最伟大的咒术师,你的签名会变得非常值钱。”苏我真昼星星眼,这句话的重音放在值钱这个词上。
五条悟不笑了,打击她道:“签在口香糖上的签名应该没人会买。”
“也是哦。可我身上只有这个能签字了。算了,我可以留给我的后人,等我老了以后我可以对我的孩子说我可是和五条悟是同期欸。传说中的六眼。”真昼有种盲目的乐观,身处咒灵的领域,她完全没什么反应,平静的就好像要去银座购物一样。
不知道是因为自身实力强大,还是相信这位六眼同学能解决这只咒灵。
闲聊完他们开始分析情况,苏我真昼只比他早醒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