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毙鹰事件

朝中有拍马屁的，说当今圣上是千古一帝。

他就呵呵了，千古一帝那不是秦始皇么，这位做了什么，能跟秦始皇并驾齐驱。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他瞅着这位“爹”，年轻时还马马虎虎有些功绩。

如今年纪大了，就知道标榜仁政，导致吏治废弛、官场贪污、国库亏空、弄虚作假，简直百弊丛生。

他还好意思大言不惭，说下面这些儿子们没一个顶用的。

要他说，这个老四胤禛，就比他爹要强。

“有的人啊，就是活的太长了……”

想到这儿，高澄忍不住心里不平衡起来了，凭啥他们高家就各个短命。

要是当年父亲能再活十年，说不定就能灭了宇文泰，他和高洋若能再活三十年，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不是人不如人，而是命不如人。

他眼中的这点点不甘，被康熙敏锐地觉察到了。

二废太子之后，他就清楚、继承人的事情已经是完全不可收拾的局面了。

皇子们早已长成、羽翼丰满，结党营私、分庭抗礼。总之，他是管不了了、真的管不了了……

“不能再立太子了……”

不管谁当这个太子，都是现成的靶子，绝对活不到上位的那一天。

但总要挑个儿子出来的。

老三……才学是有的、武艺也是强的，只终究不是当皇帝的料……

老八……哼……

康熙心中冷笑一声，抬眸看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心中已然有了算计。

这顿晚膳吃的索然无味，不过对高澄而言，却不是全无收获。

“刚才那人是谁？”

“回四爷的话，那是高斌，在内务府做事。”

也姓高，不错不错。

“他是哪里人？”

“奉天辽阳。”

高澄微微点头，他父亲北齐神武帝高欢，原籍渤海郡蓨县，自称出身渤海高氏。算起来，这个高斌搞不好还真是他们家的后人。

顿时，他就对这个年轻人青眼有加起来。

——“你既然姓高，要不我捧你上皇位？”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啦。

方才他就瞧着此人进退有据，是个能干事的。日后等他登临大位、执掌权柄，必然好好重用此人。

“大哥。”老十四高济在耳边悄悄说，“你没生额娘的气吧。”

高澄无语：“她又不是我亲娘。”

这位德妃对自己固然冷淡的很，他也根本无所谓，谁拿她当亲妈啊。

他在意的倒是今天的另一件事，皇帝给他指了一位侧福晋，是湖广巡抚年遐龄的女儿。

“听说，这位年家小姐可是美貌非常呢。”

二个月后，年新月入和硕雍亲王府为侧福晋。

从这一举动上，高澄就看出来，皇帝选的人是自己。

年家，这是给自己未来的势力。

“这个嘛……”

他有点儿犯难了，既然自己就是继承人，确实没必要下手弄死老皇帝了，毕竟风险还是挺大的。

可关键是，老家伙身体还挺棒，谁知道他还能活多久啊。

要是就两三年，等一等也无妨。

万一还有二十年，这得等到什么时候，谁顶得住……

上辈子猝不及防的死，让高澄深刻明白的一个真理，干啥都要趁早，千万不能等。

谁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几个明天。

“四爷。”

年侧福晋柔柔软软地贴上来。

他这位原主四阿哥，似乎是不近女色的主儿，对自己的正妻乌拉那拉氏也是一板一眼的没什么颜色。

他们老高家可不一样，从来都是风流人物。

他捏了捏年氏的小脸蛋，春宵帐暖去了。

*

那边，高洋则是气急败坏，要不是高演、高淯拦着，他当场就要动手了。

“栽赃陷害！居然栽赃陷害我！”

回了府，高洋还是气的脸色发白，直接摔了东西。

事情出在两只海东青上，康熙巡视热河，老十、十二、十五、十六、十七随行。

本来他这个老八也要去的，因有事冲撞了，他只能请假，同时送了老爹两只猎鹰海东青，结果……

“死了？”

本来应该活蹦乱跳的海东青，到了康熙手上居然成了两只死鹰。

康熙大为震怒，认为这是老八胤禩诅咒自己年老将死，直接大发雷霆。

——“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密行险奸，谓朕年已老迈，岁月无多，及至不讳。”

高洋：！！！

“找茬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

高演怕他二哥真是神经病发作，抽刀去把那老东西给砍了，赶紧安抚：“他瞧不上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起来，这个八阿哥太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