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宁波城反击战
宁波·海天对决
天刚蒙蒙亮,宁波城东面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晨雾。海水的颜色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沉沉的灰蓝色,波浪之间的间隔比平时更长,每一次拍打岸边的声响都显得空旷而悠长。榊原康政站在船首,海风将他的阵羽织向后吹起,露出内衬的深褐色里层。他正在用望远镜扫视宁波城的城墙。城墙上的旗帜已经换了。昨晚还是德川军的旗帜,如今在晨光中迎风招展的是一面他从未见过的旗帜——深蓝色的旗面上绣着璃月的岩纹图案。而在这面旗帜下方的旗杆横梁上,悬挂着一颗首级。那颗首级的面容朝向海面,在晨光中依然能够辨认出那熟悉的轮廓——是大九保忠世。
榊原康政的手指在望远镜的镜筒边缘收紧,指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放下望远镜,大九保忠世的面容依然浮现在他眼前。他是跟随他多年的部将,是他派去驻守宁波城的将领之一。现在他的首级挂在了敌人的旗杆上。“开炮。”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身边负责传令的副官听清。
榊原康政的船队开始调整炮位。数十艘战舰的侧舷炮门依次打开,炮管从炮口中伸出,在晨光中泛着暗沉的金属光泽。炮手们在甲板上奔跑着,将弹药从舱底搬运到炮位旁,装填手将火药包塞入炮膛,用通条压实,然后填入炮弹。当所有炮位都完成装填后,指挥旗落下,第一排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在城墙上炸开,砖石碎片向四方飞溅,在城墙上留下数个缺口。城墙上的璃月军士兵已经提前撤出了火炮的直射区域,转而进入了城墙内侧的归终机阵地。
甘雨站在城墙内侧的高台上,看着那些正在逼近的炮击落点,她举起手中的长弓,在晨光中调整着准星与归终机之间的联系。城墙上方的归终机已经开始运作,机器内部的齿轮在拉动弩弦时发出持续的机械声响。弩箭从城墙内测飞出,比寻常箭矢的飞行速度更快,轨迹也更直,以更短的时间越过城墙上方,射向海面。弩箭的排列方式在飞行过程中保持着朝向的一致性,落在船队前方的水面上时几乎没有溅起明显的水花,穿过了船壳,穿透了船板,在甲板上形成一条较窄的切痕。第一艘被击中的战舰开始进水,船体向一侧倾斜。第二艘被击中了桅杆,桅杆在折断后落入水中,船帆连带帆布一起覆盖在海面上。
榊原康政所在的座船也受到了攻击,一发弩箭擦过船舷的边缘,在木板表面留下一道深深的沟槽,木屑飞溅开来,落在甲板上,发出细碎持续的声响。他站在船首没有移动,他的目光越过了那些正在燃烧和倾斜的船只,穿过炮火和硝烟,落在城墙上方那道迎风展开的旗帜上,又移到了那颗悬挂在旗杆上的首级上。他的手指依然握着刀柄,只是握得更紧了一些。
就在这时,城墙上方有一道白色的身影跃出了城墙的边缘。申鹤从城墙垛口处跃出,身体在半空中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她的脚下浮现出一道由冰元素凝聚而成的光滑斜面,从城墙顶端向下延伸,跨越了城墙与船队之间的水面,一直延伸到榊原康政座船的船首下方。冰面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地,在空气中持续延伸,连接着城墙与船体。她没有减速,沿着那条冰面向下滑行,在滑行过程中保持着站立姿势,手中握着一柄由冰元素凝聚而成的长枪,枪尖朝前,在接近船首时微微压低。当滑行速度逐渐减慢,她踏上了榊原康政座船的船首甲板。
榊原康政没有后退。他拔出腰间的刀,刀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刀身表面沿着中脊线有一道较浅的磨痕。两人在船首的狭窄空间中对峙了片刻,然后申鹤先动了。长枪从她手中向前刺出,枪尖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极细的轨迹。榊原康政侧身避开,他的刀身贴着枪杆外侧滑动,试图将长枪带偏。但申鹤在刺击完成后没有收回枪身,而是向侧面横推,枪杆撞在榊原康政的刀身上,产生一阵金属碰撞声。
两人在船首甲板上持续交手,每一次刀枪相交,甲板上都会留下新的印痕。申鹤的长枪在刺击与横扫之间交替进行,在每一次接战后都以较短的时间间隔调整姿态和位置,以保持对榊原康政的压制。榊原康政的刀法也在逐渐变化,他的格挡次数在逐步减少,侧移和后退的频率有所增加。他的身体在向后退了数步之后,后背已经抵在了船舷的木栏杆上,已经没有了后退的空间。他的刀身在那时出现了一次较明显的偏移——不是他主动的变招,而是在承受长枪的持续压迫后,手腕的角度已经无法保持原先的朝向。他的刀身被长枪震开,枪尖刺入了他右肩与颈侧之间的位置,枪尖在刺入后向右偏移了一段距离,卡在他的肩胛骨与锁骨之间。榊原康政的身体在那一刻向后靠了一下,试图将枪尖从身体中抽出,但申鹤没有收回长枪。
他在船首甲板上继续后退,试图拉开距离,手指在衣襟内侧摸索着,触到了那柄备用手枪的枪柄。他握住枪柄,将它从衣襟内侧抽出。他的手指刚搭上扳机,申鹤已经做出了反应——她将长枪从右肩处的贯穿位置拔出,在拔出后没有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