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众人沉默地看着那具鱼人骨头时，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厨房门口传来。
“你们……在干什么？”
大家一转头，就看到杰克船长站在门口。
昏暗的灯光下，布满络腮胡的脸泛着灰白的光，凸起的眼球凝视房间内所有试炼者，不像是在看同类，反而像是在看一盘美味的菜肴。
一股森冷的冷意从众人脊背蛇形而上，大家像是被捏住了喉咙一样，说不出话来。
“我叫你们清理厨房，可没叫你们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他凸起的眼珠下移，看向一片狼藉的地面，刚要勃然大怒——
“我们在进行垃圾分类。”
云殊站起来，打断施法。
“这具鱼骨非常奇特，说不定带上岸后会卖出不小的价钱。我们不想随意扔掉。”
从故事背景看，杰克船长出海寻找‘珍宝’就是为了将珍宝卖出个好价格。这样的理由他拒绝不了。
杰克船长一愣，目光咔嚓咔嚓地落在地上的鱼人尸骨上，“你说得对，废物也能利用。那好好收起来吧。”
“船长，这条鱼是在哪里捞出来的。”安烈吉娃也站了起来，“如果我们能捞到一条活体鱼，上岸后一定能卖出更高的价格。”
“哈哈哈。”谁知道，向来处于暴怒的杰克船长第一次笑起来了，“这种残次品算什么？”
杰克船长舔了下唇，像是在回味什么美食，“放心吧。”
他目光一一扫过在场所有人，目光带着某种阴暗的恶意。
“拥有海神的庇佑，这样的猎物会源源不断的。”
大家莫名感觉身上蔓延冷意。
“海神庇佑我们。”
云殊学着船长儿子做出了一个祈祷的动作。
她系统里，代表白垩的灰暗角色卡牌微微闪烁一道亮光。
在这一瞬间，云殊突然感觉有种海水般冰凉的触感涌上来。
楚英视线瞥过云殊，呼吸蓦然一窒，“殊——”
一双蔚蓝带金色竖瞳的眼眸，突然睁开，从云殊身后冷冷凝视向她。
宽大的鳍纱像是游弋在水中一样波光粼粼，优美的鱼尾缠绕过身前少女的腰身和双腿，修长冰冷的手从少女身后环绕而上。
修长的身躯，无疑透着深海传说生物的优美与神秘。
可是绽放在虹膜中的一线竖瞳，却泛着深海掠食者的凶狠，看向她的目光嫉妒又冰冷。
这道影子，无疑就是祈祷室中的‘海神’！
她目光怔愣一秒，那道缥缈的幻影就消失了。
楚英抿了抿唇，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像没有人发现。她低下头迅速在手机上打下几个字，将手机递到云殊面前。
【殊殊，‘海神’，刚才就在你背后】
云殊视线从手机上一扫而过。
刚才她也感觉受到了一股冰凉的冷意漫上四肢。
看来……白垩能通过类似‘祈祷’的方式和人类建立联系。
她看向杰克船长，果然，在表达自己的信仰立场后，NPC对他们的信任多了一分。
云殊趁热打铁，佯装好奇道，“船长，这样的鱼我们还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这可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馐。”杰克船长笑起来，“不过，你们其实吃过了。”
“我可是位大方的船长啊！不然你们以为你们晚餐吃的是什么？”
大家脑海里立马浮现出那灰白的鱼片。
“呕！”吃过鱼片的试炼者脸色刷白，一股反胃感涌上心头，直接在旁边干呕起来！
杰克船长脸色瞬间阴沉，“你们是嫌弃伙食不好？浪费船上宝贵的食物。”
他话一口，再想吐的人，也捂着自己的嘴巴，避免自己呕吐出来。
直到杰克船长离开，大家才放肆干呕。
可此时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就算吐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有人闭着眼睛催眠自己。
“那是鱼……那只是鱼……”
“你们谁有水，我好渴。”
角落里，唯一钓到鱼的矮个子男生小声地询问同伴。
同伴转头，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云殊顺声看去。
只见那名矮个子男生一边抓挠着的身体，一边不解地看向远离自己的同伴。
他脸上变得凹凸不平，随着他没一下无意识地抓挠，都有白色的碎屑掉下来。
看起来像是有什么新皮要从他皮肤下长出来。
“是过敏吗？”有人小声问。
“别动。”
安吉烈娃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镊子在他脸上拨弄，然后夹住一拔。
“啊。”矮个男生顿时一声痛呼，一道细细的血痕从他脸颊上出现。
安吉烈娃将镊子举在灯下。
云殊看见，镊尖夹着的半扇形片状物微微闪着光。
“是鳞片……”安吉烈娃看向那么男生，“你在长鱼鳞。”
大家想起那具鱼头人身骨头，脊背涌上一阵凉意，瞬间散开一圈，远离这名男生。
“不可能！”男生也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可能，“我是人！怎么可能会长鱼鳞！”
他突然看向虞子轩，双手去扒拉他，
“救我！救救我！之前我看见了，你能给人净化。”
虞子轩脸色难看，他自己身上都挂着一个“？？？的诅咒”消不掉呢。
可是所有人都看着他，他能在这群人中竖立威信，全因为他是神选者，如果不能让其他人信服，之后他讲话都会再无威信。
“我给你净化。”他黑着脸，将手按在男生身上。绿光闪烁，男生原本不断掉屑的脸光滑了一些，虞子轩喘着气，“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大家松了口气，心中沉甸甸的乌云消散了一些。哪怕只能缓解，那也比自己变成鱼头人被人吃掉保险。
“鱼人化一定有条件，不然不会只有他一个人鱼人化。大家想想，他做了什么别人没做的事。”安吉烈娃提议。
“是不是向海神祈祷和吃鱼肉？”楚英分析。
其他吃了鱼肉的人都脸色一白。
“但是我们身上可没长出鱼鳞。”虞子轩阴沉着脸说，他也吃了肉。
他咽了口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嘴巴有些渴。
“那就是向神像祈祷吧，只有他一个人向神像祈祷，还钓上了鱼。”大家脑子转得飞快。
原本打算也去祈祷的人脸色微变，心有余悸。
“那可不一定。”虞子轩突然缓慢开口，看了眼云殊，“向海神祈祷可不止他一个人。”
大家突然想起来了，刚才为了获得船长的信任，云殊也说了一句海神庇佑。
“殊殊，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楚英担心地询问云殊。
然而就在这时，捕鱼船突然一个剧烈摇晃。
“轰隆——”一声巨大的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