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狐妖VS鼠妖
“你说冶山宗的人到底在找什么?我总觉得他们找的东西恐怕跟之前的事脱不了关系。”宣怜在旁低声道。
“我会将此事回禀师门。”道君掌心托起,接过一缕他破碎的魂魄。
“怎么了?他的魂魄有何问题?”
“其上被人下了怨念之力。”他指尖掐诀,碎魄之上绽放蓝色幽界化火。
随后他两指并拢,在虚空捏决,指尖过处蓝烟已成,幻为游丝奔向四方。
“贵妃,陛下下令诛了湖底两道生魂后已薨逝了。”
“咱们这位帝王对这杨真儿还真是痴心一片呢,如今去了九幽之地成一对眷侣倒也极好。”贵妃接过宫婢递来的茶盏,浅尝了一口。
“贵妃还真是善解人意呢,陛下待您也不错,你怎么不去陪陪他呢?”宣怜趴在门柩上,嬉笑着说道。
看着来人她似乎并不吃惊,慢条斯理继续尝了一口新茶,笑道:“我还以为道君多高风亮节呢,原来也在身边豢养孤魂呢,怎么?喜欢这种口味?要不我也随她一般,做一缕游魂与道君形影不离?”
她瞬间移至他的身边,紧贴在他的身侧。
身娇体软,骨肌生香。
宣怜面带嫌弃道:“你这做人做得不挺滋润,做残魂可没这好日子。”
“对我而言,只要有道君便是快活日子。”她的食指贴着他的脸滑落,在他耳旁吐息如兰:“前几日,我还与道君同榻而眠,今日道君要与我翻脸无情?”
他抬袖与其隔开,冷声道:“还望自重。”
“道君前来不是与我叙旧的?
“我们有何旧可叙?为何要给他们种下化火?”
“我若不种,道君不少了一出好戏可看?诚邀道君共享,怎么还不领情呢?”
“天工摘月楼可是你的手笔,多少匠人折命于此,你死不足惜。”他手腕前推,虚空中结金光印。
“天工摘月楼本是陛下想赠予杨妃的礼物,可杨妃终究无福享受,这才便宜了我...我何错之有?”
“你为夺匠人之生息,技艺之术力,杀了数千工匠,死不足惜。”
“我还以为多年未见,你会想见我的呢...结果想要的是我的命。”她眸深如潭,哀痛一闪而过。
“往事已矣,于我于你多思无益。而汝如今罪孽深重,应给数千匠人一个交代。”
“道君心里果然只有世间大义,哪里有我一席之地,你若想杀我,来取命便是。这天下执念深重的何止我一人,陛下有错,我亦有错,道君呢?毕生求仙问道就没有执念深重之时?没有想留留不下的人?若是有,怎么不知我心之苦。”
宣怜在一旁看得直摇头,你跟道祖首徒谈人间情爱,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想当年为了报折辱之仇,他连劈了她三座新修的洞府。以至于她后来都不敢回合欢宗,只敢躲在哪个山洼里啃萝卜。
但凡有个风吹草动,数年不敢露头。
她倒好打着等他见他的名头,在这人间练就邪术求的长生,还期盼道君垂怜?
眼看着金印不断压下,发出清晰的骨裂声,一滴珠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许是曾同病相怜,宣怜轻声开口道:“不如废她修为,留她一条残命。”
她低笑着,随即笑声幽怨深长:“不必手下留情,等了这么多年,不过是想见你一面问清因果罢了。如今我心愿已了,幽冥黄泉何处不可去?”她含泪闭上双眸,双手合掌于丹田,灵力四散爆体而亡。
她的神魂开始消散,七十二妖录掉了出来。一群小妖从书本之中走了出来,望着虚空四散的灵力痛声哭着。“娘娘....”
道君阖上双眸,取出琉璃七宝净瓶将她散落的魂灵收拢在内。
“道君可是后悔了?”
“错了便是错了,若是世人皆因一己私欲,罔顾性命,凡人以权柄杀人,修士以术法杀人,仙神以神力倒行逆施,纲常法理岂不乱套?”
“既如此,你还收集她的魂魄做什么?”
“消解执念怨气,送她去忘川河往生。”
二人刚出皇宫,天工摘月楼不断缩小直至成掌心般大,跳进了道君袖里,与琉璃七宝净瓶躺在了一起...
林叶茂密,河水幽幽,道君手执刻刀在木头上雕刻女子的面容。
“这是你心上人?”宣怜半躺在树冠上,欣赏着山河风景。
自入了山林,这景色倒是日渐别致。
“我还没有问你,你这一路准备去哪?既不杀魔试炼,也不去秘境寻宝,一天到晚还在赶路。”
自把贵妃的魂魄送至忘川,他就一路朝着西边而去,再往前就要穿过人界到达妖界了。
“寻一物。”
“你确定是寻物,不是寻人?”她倒挂在树上,贴着他耳旁道。经历了皇宫这一遭,真忍不住打趣他。
“试试看。”他未曾理她,将手中的东西放下。
“这是什么?”宣怜戳了戳面前的木偶。
“云木灵槐,可将残魂置于此物凝魄。”
“你特地为我做的?”宣怜看着眼前精细的木偶,跃跃欲试。
“千工拔步床碎裂时顺手捡的残木而已。”
“虽说是残木,但是到底是道君心意。”宣怜的手指刚触上,内含的法阵就将她吸了进去。
“我添了小型聚灵阵在其中。”
“这也是顺手的?”
道君握拳轻咳,神色不自然的偏向了一处。
“无论如何,谢谢道君。”宣怜舒展着四肢,活动着手脚,残魂融入之后半人高的人偶看起来形态与真人无异。只是还不能尝到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