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羽逸连忙闭嘴。
继而懊恼地咬了一下嘴唇。
霍之寒肯定是故意这么说的,他怎么就当真了?
霍之寒一个恐同人士,怎么可能亲一个男人。
之后,他们相安无事地回了包间,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羽逸看着桌上几道价值不菲的菜,虽然很不认同霍之寒这一天里花掉太多的钱,但也不能再说什么。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日子只会有一次。
从餐厅出来,羽逸对霍之寒说:“领证那天不要再买额外的东西了,我们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好不好?”
霍之寒:“好。”
既然谈拢,那就各开各的车,回归到各自的生活与工作。
三天后,再各自从家里出发去京市民政局。
羽逸早晨接到许秘书的电话,交代了两句。
许秘书问:“羽总,您今天不会来公司对吗?”
“应该不会,”羽逸想了想说,“如果我去公司会提前告诉你。”
许秘书欣然答应,挂了电话。
之后他又接到瞿嘉宁的电话。
瞿嘉宁在公司大约是个百事通,不知从哪儿得知他不去公司的消息,在电话里套他的话:“哥,你是不是有约会啊?跟谁?能告诉我吗?”
“没有约会,”羽逸失笑,“你怎么那么八卦?”
“没有就好,我只是随便问问,要是哥你去哪儿玩了带上我呗。”瞿嘉宁神神叨叨地说。
“知道了,会带上你的。”羽逸无奈答应,挂了电话。
他其实有些心虚。
如果瞿嘉宁知道他今天是去领证,并且是和霍之寒领证,一定会爆炸的吧。
他觉得这事儿还挺严重,得跟霍之寒商量一下,要不要一直瞒着瞿嘉宁,或是直接告诉对方他们是假结婚的事儿。
到达民政局,羽逸穿的是米色风衣加灰色围巾,是他惯常的冬天的装扮。
霍之寒依旧骑着摩托车赶到,穿着黑色皮衣,头戴黑色头盔。
他左脚抵着地面,身体从前倾的姿势慢慢坐直,单手解开头盔卡扣利落地提起,再用另一只手潦草地抓了抓被头盔压乱的头发。
羽逸感觉自己看了一场时尚走秀。
霍之寒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腿真长。
“等久了么?”霍之寒问他。
“没有,我也刚到。”羽逸说。
霍之寒拉着他往里走:“这儿冷,进去吧。”
“等等。”羽逸停住脚步,微微踮起脚,伸手给霍之寒头顶几根翘起的黑发捋平了。
“一会儿应该要拍结婚证照,要注意形象。”羽逸笑笑说。
霍之寒喉结滚动两下,嗯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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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的流程其实不复杂,问他们几个问题,填几个表,交了钱拍了照,便可以拿证。
现在连户口本都省了,结婚的小年轻更加不受管控。
同性结婚在右边窗口,他们前面没有人排队。
虽然已经合法化,同性恋者也远远不能算是主流人群。
拍照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了他们镜子让他们整理仪容仪表。
羽逸已经提前帮霍之寒整理过头发,霍之寒只瞟了一眼镜子就放下了。
他们坐在红色背景布前面,面向着相机镜头。
羽逸还记得霍之寒恐同这件事,另外他们也是假结婚,所以他特意往边上坐了点儿。
霍之寒没有动。
倒是工作人员提醒一句:“麻烦坐近一点儿,现在两个人中间隔太宽了。”
羽逸犹豫了一下,依旧没有动,霍之寒忽然伸手搭在他肩上,将他往自己身边搂过来。
羽逸心里一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也不敢看霍之寒,向着相机镜头露出一个空白的笑容。
拍完照,羽逸松了很大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霍之寒,这位年轻人倒是半点不怯场,没什么表情,十分坦然。
“结束了。”羽逸这么说着,伸了个懒腰。
伸完他才想起自己在霍之寒面前应当要维持哥哥的形象,又赶紧放下手臂。
他听到霍之寒笑了一声,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拿着结婚证书离开民政局。
北风卷着落叶从他们身上拂过,羽逸想起已经是月底了,转头对霍之寒说:“你那个公寓是不是要到期了?不要续租了,到期之后跟我一起住吧。”
为了让霍之寒放心,他又说:“我现在住的地方离你学校近,而且房间也很多,不用担心有什么不方便。”
“你都出钱买戒指了,我出个房子也是应该的。”羽逸说。
霍之寒不知在想什么,看了他许久,才嗯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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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逸没跟人同居过,合租的经验也等于零。
他让保洁阿姨帮他把房子做了个彻底的大扫除,客卧的一切用品都清洗过,床上四件套也换了崭新的。
霍之寒跟他发消息说第二天要搬家,他又走到客卧里里外外检查三遍。
他和霍之寒都没有去对方家里过夜的经历,他希望霍之寒在他家住的这段时间能够舒适自在。
至于霍之寒会住多久,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在他看来,如果霍之寒一直都需要房子,他可以一直提供。
在几年前他其实就这么提议过,只是当时被霍之寒拒绝了。
相比当初,霍之寒已经好说话很多,也许是真的长大了。
检查完客卧,羽逸又将从玄关到最里侧的琴房都检查了一遍。
琴房原本只放了一架钢琴,但面积足够大,于是羽逸这两天又让人送过来一台架子鼓。
这套房子在羽逸的房产里并不是面积最大的,但也足够住人。
这儿有三间卧室加一间琴房和一间书房,再加一间小的衣帽间,装修风格偏居家温馨。
客卧的设计比较偏时下年轻人喜欢的风格,因为羽逸从一开始就打算接霍之寒和瞿嘉宁过来住。
被他们拒绝之后,羽逸也曾对自己产生怀疑,找兰院长聊了聊。
兰院长告诉他,瞿嘉宁虽然看着比较自来熟,也很外向开朗,但其实非常恋家,他从福利院出去之后就一直住在一室一厅的小套间里,梦想是能自己赚钱找房东把房子买下来。
而霍之寒的情况则有些复杂。
霍之寒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因此遭受巨大打击,几年后公司不断亏损最终宣布破产,他父亲选择在自家的别墅里自杀。
霍之寒在十岁之前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十岁之后他成了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