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
飞速凝结的冰霜展现出极强的攻击力，尖锐的冰柱一根根拔地而起。
其中一位红头发的工作人员看着顾羡思恬静的面容感叹：“没想到殿下平时看起来和蔼，心里却藏着这么大的攻击力。”
同事白了他一眼，一边试图操作面板，在不砸碎玻璃的前提下打开治疗仓，一边说：“废话，人不可能没有情绪的，况且，成为储君要更手段了得才是，难道你想追随一个空有好脾气，没有治国手腕的君主？”
“也是，太心软不适合坐上那个位置，也不知道我们殿下有没有雷霆手腕，能镇住那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大族。”
红毛耸肩，拉开同事，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徒手掀开了玻璃盖。
一针镇定剂下去，顾羡思紧皱的眉渐渐舒展开，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小师妹站在一处悬崖峭壁上，小师妹漫不经心的与他闲聊，眼睛却一刻没放松过，警惕着周围环境。
她问：“给你一次预知未来的机会，你会怎么做？”
顾羡思不知道，贯穿他小腹的伤口源源不断流出血，咬着下-唇，忍痛剥离一条小臂一般长的尖足。
鲜血沾满手，血淋淋的，有些黏腻。
他听见梦里的自己喘息了几口，目光平静的眺望着远方。
“死了吗？”
“咳咳，”咳嗽牵动伤口，顾羡思迟钝给出自己的回答，“暂时死不了。”
“我们该走了。”
小师妹警觉的环顾一圈，踢了踢地上半死不活的顾羡思。
“还能动吗？”
顾羡思这时还有心情开玩笑：“别管我了，我现在就是一个拖油瓶。”
“好啊，这是你说的。”
没人会在战场上抛弃自己的战友。
小师妹做势要走，在转身的时候听见顾羡思牛头不对马嘴的挽留：“如果给我预知未来的机会，我大概会去种田吧？”
“为什么？”
小师妹倒车回来，她既没说顾羡思没志向，也没强行灌输其他想法，只是平淡无波的询问顾羡思原因。
“唉，”顾羡思疲惫的合上眼，在睁开时，眼里都是无奈，“因为那样可以拯救更多的人啊。”
战争发展到后期，整个已知星域都被拉进死亡的漩涡。
虫族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它们疯狂的进攻，啃食一切能咬动的东西。
仿佛它们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完成生命的升华——
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暴力。
潜藏在骨髓里的基因叫喊着，扭曲着，吞噬着它们本身，只剩生物的本能。
饿死的人比战死的人多得多。
粮食没了。
艰难的在后方根据地发展农业，产出的作物连养活军队都捉襟见肘。
啃食树皮、红土的现象屡见不鲜，甚至是虫族的尸体，那已经是不可多得的肉类了。
要是补给还在，战争就不至于打得这么艰难。
科技用不了，那就用冷兵器，连冷兵器都用不了，那就只能前仆后继，用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去填这个窟窿。
总不能放任虫子们霸道的占领自己的家园，却什么都不做。
战争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吗？
没人知道，也没人希望。
顾羡思悲戚的想，要是能预知未来，他真希望源源不断的补给能送到战争前线，为人类某一线生机。
“你醒了？”
冰冷的声音落入顾羡思耳朵，几道关切的声音紧随其后，眨眼间他的身旁围满了人。
“哥哥吃糖，吃了糖，心里甜滋滋的，就不难受啦。”
一颗带着温度的硬糖落在顾羡思手里。
他后知后觉的抬起手，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末入衣服里，心里翻涌的情绪还未消散。
虫族，原著里对它们正式出场是这样描述的，铺天盖地，像是蠕动的乌云，人们看着它们遮蔽掉阳光，起初还以为要变天了，离近了才发现是半个成年人大的虫子，这时在想逃，就没机会了，它们像是无情的进攻机器，抓住一切可以宣泄暴力的机会，横扫目中所及的一切。
在医生的帮助下坐起来，顾羡思脸色苍白，靠在软枕上。
小时候，母亲忙，顾羡思是父亲带大的。
因此，他放一个屁，顾安城就知道他想干什么，顾安城挥退人群，只留下自己和玥江。
顾妄思和顾桉菲推推嚷嚷，他们十分担忧哥哥现在的状态，哥哥的脸好白，真的没关系吗？
顾羡思安抚朝他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无声说：“哥哥没事。”
等人清得差不多，顾安城大马金刀的往病床边一坐。
“说吧，你准备汇报什么事情？”
顾羡思正了正神色，将在德墨忒尔发现虫族的事情一一告知。
他第一次对虫族的侵略性有了清楚的认知。
“你是说代号九尾狐虫子出现在了你历练的那个荒星上？”
两人的脸色霎时严肃起来。
严格来说，九尾狐并不属于兵种，它是少有不通过蛮力推进的虫子，反而通过入侵精神力蛊惑人心，使人群顷刻反目，互相残杀，且除了死亡，没找到应对方法。
“那小思你……”
玥江紧张的打量顾羡思，顾羡思配合着展示自己完好无损。
“我没事，多亏了小精灵。”
“小精灵？”
他又详细的讲述自己遇到九尾狐的过程：“我怀疑德墨忒尔不仅是他们销赃的老巢，还是非法实验的源头地，我们没料到后面一点，打草惊蛇了，只剩一些搬不走的狼藉。”
“我知道了，剩下的我会差人查，你别在掺和这件事情了。”
玥江频频点头：“这件事我们已经有头绪了，只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掺杂虫子的事情，你放心，查着呢。”
看他们俩对这件事心里都有数，顾羡思点到即止。
“对了，我给你们带的礼物你们看没看？”
“你是说那两盆一花一树？”玥江替他掖了掖被角，“跟着来的研究员求走了。”
她没说，顾安城忍痛割爱，让人不要给折腾死的表情，冷得吓人，可惜那研究员是个木头，一心扑在这两盆稀世之宝上。
在顾羡思没看见的地方，他在孩子面前要面子的爹狠狠瞪了玥江一眼，警告她不要在顾羡思面前胡说八道。
下午，顾羡思的头疼好转，连人带两个小家伙一起被医生扫地出门。
左手牵着妹妹，右手牵着弟弟，两人另外一只手一人提着一袋，都是顾羡思要按时吃的补剂。
他的精神力原本就没有恢复到巅峰状态，现在又受到二次伤害。
接下来一段时间，他都离不开药了。
回忆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