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你这兔子脾气还挺大
苍瑾再有意识时,耳边是乔曼由远及近的呼喊。
“......苍瑾?苍瑾?”乔曼坐在床边,正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苍瑾费力拨开眼皮,将眼前的黑暗驱散,被乔曼扶着坐起。
她环顾屋内,却没看到景祐的身影,心头一紧。
完了要是被乔曼看见人形的景祐就糟了。
她试图开口想问乔曼,干涩的喉咙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怎么了?”乔曼疑惑,“水,你要喝水?”
说着她就连忙起身去给她倒了一盏热茶。
就在这时,一坨白花花的团子蹿了上来,跳到她盖着被褥的腿上。
兔子形态的景祐睁着两只乌漆嘛黑的眼睛,对她左看右看,虽不会说话,担心却溢于言表。
苍瑾虚弱地笑了笑,没忍住抬手去摸他温热而毛茸茸的身体。
兔子浑身一僵,还是没甩开她的手,任她蹂躏。
乔曼端着水走回来,就看见兔子窝在她身前。
她一手递给苍瑾杯盏,一手去挥,要赶他下床:“喂,下去,别捣乱!”
兔子立马扭头,对着乔曼龇牙咧嘴地大声“咕”了一下,在她的被子上跳来跳去,灵活地躲开了乔曼的手。
“哟,苍瑾你这兔子脾气还挺大。”
说着乔曼就眼疾手快,一把提住了白兔的后颈,把它扔下了床,大马金刀往床边一坐,彻底拦住了兔子再跳上床的可能。
“不是我说你,这兔子平时在地上蹦来蹦去的,脚丫子脏死了,怎么能让它跳上床呢?”乔曼指着白床褥上几个清晰的黑脚印,“喏,你看,这就把你被□□脏了,还得洗。”
苍瑾冲她无声笑笑,心想这不景祐顺手的事儿。
她又嘬了几口温茶,感觉嗓子好了些,发出沙哑的声音:“师姐,我这是怎么了?”
“你问我,我还要问你呢,”乔曼边说边伸长一腿,阻拦企图跳上来的景祐,“早上快上课了也没见你来学堂,我就来小院找你,乍一看还以为你在睡懒觉,走近才发现你浑身发热,气息微弱得我差点没探到......”
乔曼讲着讲着语气就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埋怨,眼眶也红了几分:“我吓死了,以为你快死了,赶紧去药堂请药师过来,那群杀千刀的却找各种理由推脱,就是不想过来,我想把你扛过去,这只死兔子又拦着我死活不让——”
她恶狠狠瞟了在她脚边打转的兔子。
“我见你像好些了,就只好守在这儿,”乔曼收回眼神,擤了把鼻涕,“你放心,我已经跟夫子请好假了。”
“谢谢师姐,”苍瑾道,“我没事。”
这是实话。
苍瑾刚刚探查了一番,发现又是体内的灵力淤堵滞涩,而且比上一次还严重,估计去药堂他们也懒得帮她弄。
乔曼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见确实没那么烫了才松口气。
景祐退至角落里,立起上半身朝她眼神示意。
苍瑾看到后便对乔曼说:“师姐,我真没什么事,可能是昨天修炼到太晚,不小心着凉了。师姐你不用管我了,你回去上课吧。”
乔曼看着她:“你真没事了?”
苍瑾有气无力地摇摇头,扯出一个笑:“真的没事,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乔曼狐疑地看了她一会儿,道:“那行吧,”她掏出两个烙饼、一个食堂的肉包子和各种瓶瓶罐罐,“那你先吃点东西再睡,然后这是我从药堂拿来的,因为不知道你生的什么病,就常见的都拿了点儿,你自己看着吃。”
苍瑾慢吞吞地点头:“好,师姐。”
乔曼起身,走之前不忘叮嘱了句:“好了就来上课,还有三天就招新大会,别偷懒。”
苍瑾应好。
待乔曼走远了,景祐才化作人形,衣裳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微紧着眉头走过来:“你如何了?”
苍瑾又倒了下去,无力地靠在枕头上,道:“我也不知道。我今早发现自己到炼气五层了,然后就呼吸不上来,直接晕了过去。而且,我体内的灵力好像堵住了——”
“是。”
景祐握住她的手腕探查,双眼下意识看向她的脸。
而苍瑾只穿了一件里衣,刚刚起身又把被子弄散了,现在全部堆在腹部以下,露出上半身,白皙的皮肤上透着淡淡的红,而两横锁骨凹凸分明,盛着浅浅的阴影。
他不动声色地错开了目光,用灵力把被子一抬,贴着脖颈,结结实实地盖在她身上。
“你体内的灵力几乎要把经脉完全堵死了,”景祐说,“是今早突然这样的吗,前些日子可有不适?”
“没有。”苍瑾摇了摇头。
景祐沉默了。
这些日子苍瑾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修炼的,从未有过半分偏颇。
可苍瑾体内又确确实实淤堵得很严重......
几次三番下来,一升修为就淤堵,饶是再迟钝,景祐也看出些奇怪了。
“别动,”景祐攥紧了她的手腕,凛声道,“我再检查一遍。”
神识荡入她的体内,先探查了一番她的识海,发现她的修为升了两层,识海竟还荒蛮如一,甚至比之前炼气三层的时候还要萎蔫残破。
而体内经脉尽堵,堪堪让血液流动,却也如随时要断的涓涓细流,只要稍稍动用一下灵力,便会彻底堵死。
他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可惜他不过金丹期,实在是半分也看不出来。
景祐的神识从她体内退出来,沉吟不语了片刻,才开口:“我先帮你疏通一部分吧,过段时间再继续,不过这样你可能没法使出全力,”他张开手,掌心已经凝起幽粉的灵力,“以后还是要找修为更高的人替你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
苍瑾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可以帮我全部打通吗?”
好不容易升到了炼气五层,她不想因为这烦人的淤堵误了大后天的招新大会。
“不行,”景祐不假思索地拒绝,语气里带着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冷肃,“近日疏通得太频繁了,这次又堵得厉害,要一口气打通你身体肯定受不住。”
“我可以,”苍瑾充耳不闻,“马上就招新大会了,我必须能使出全力。”
“可是——”
“求你了,帮帮我吧,景祐。”
景祐抬眸,就见苍瑾蒙着淡淡雾气的双瞳中透着少见的执拗,她的唇色苍白,却被抿出了几分血色。
景祐眉头舒展了几分。
“那个招新大会,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苍瑾虚弱地点点头:“重要。”
通过招新大会、成为门内弟子,是她能与长霄仙尊说上话的唯一途径,也是她知晓自己上山前记忆的唯一可能。
否则门外弟子的十年培养之期一到,小院的灵力散尽,她不想下山也得下山了,到时候便没机会见到长霄仙尊了。
而天地之大,她又如何去寻找自己的身世?
“呵,现在这么努力有什么用,早些年干嘛去了。”景祐以只有自己听得见音量小声叨叨。
其实他心里也有了大致推测,或许苍瑾上山以来修为久久停滞不前,并非她偷懒懈怠,而是体内有什么问题,虽外表无异,内力却让她经脉堵塞,没有旁人的疏通帮忙便永远无法再上一层。
可问题又来了,此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