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际青与贝尔摩德

黑泽站在医疗室的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为际青疗伤。

组织的海岛离他们越来越远，有人前来为黑泽提供衣物，黑泽接过来，没有接受那人提出的治疗，他离开诊疗室，宽敞的大厅中摆着各式各样的仪器，那个叫贝尔摩德的女人正站在仪器前。

他走过去。看到仪器里显示的内容。这是他们刚才训练的孤岛。看来这几天感觉到的违和感都是来源于组织的监视。组织近一直都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贝尔摩德转过身，看到他后笑道：“你的小朋友没事了？”

黑泽垂眸：“你要带我们去哪？”

贝尔摩德：“胜利者有胜利者的去处，你和你的小朋友，你们都会有一个光明而体面的未来。”

黑泽皱眉，很不喜欢这人模棱两可的回答，也不喜欢她傲慢的态度，好像他们就是案板上任人宰杀的鱼肉一样，要怎么处置，要送往哪里，都轮不到鱼肉选择和过问。

他问：“你说我们是胜利者？”

贝尔摩德：“能在这次训练里解决教官，已经证明了你们的实力，岛上的教育已经不再适合你们，外面会有更适合你们的去处。”

“杀了他们也算？”

岛上参与训练赛的一共两名教官，一个被黑泽杀了，另一个被际青杀了，这本就是复仇的大好机会，如果能做到，黑泽当然不会错过。

他随着贝尔摩德来到靠窗的餐桌前，优雅暗色的餐厅格调与黑泽破旧凌乱的黑色风衣格格不入，但两人都没有在意这一点，黑泽坐下来，马上就有服务员前来为他们提供服务。

贝尔摩德也没想黑泽一个未成年能不能喝酒的问题，点了两杯酒，黑泽从窗户口往外看，看到原本孤岛的方向只剩一片无尽的大海，他们的过去在远离，未来有什么，也能从过去窥探出一丝端倪。

贝尔摩德端起酒杯，姿态优雅地朝黑泽轻点示意：“你们那教官，不过是几个狼狈逃窜的废物，也只有给你们当当教官来找点仅剩的作用了，死了残了……嘛，能为组织供应人才，也算是奉献了他们最后的意义，不是吗？他们的价值是你们提供的，现在，你们也该为组织提供价值了。”

“别把那些家伙当成什么人物了，你们的未来可不局限于区区一个岛……”她支着脑袋，想起了什么，轻声笑道：“我看你那位小朋友已经知道了，他有好好听我说话呢。”

黑泽冷哼一声，十多岁的脑袋再怎么早熟，也藏不住内心的想法：“我凭什么为你们做事？”

加入组织从来不是他们的选择。

“组织培育了你们。”

黑泽不为所动。

“当然财富，地位，权力，加入组织，你能得到最大限度的自由——只要你有能力。或许你应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等你走出去，你会发现除了组织，你别无选择。就算有，组织也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无所谓。

黑泽生活的地方没有这些概念，但他能模糊地认识到什么是地位和权力，在海岛上与一群没用的小崽子一起，尚且需要用地位换取生存，到了外面，他想，如果只能这样，他可以靠自己给际青更好的生活。

“际青呢？”

“他和你可不太一样，”贝尔摩德看到黑泽皱起眉，“别太担心，你们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组织不会亏待优秀的人才，在任务之外，组织也不会干涉你们相处的自由。”

黑泽没动桌上的酒，贝尔摩德吩咐手下带黑泽去休息室，让黑泽好好检查一下，再收拾一下自己：“你的房间在那边，和你的小朋友挨着。”

黑泽没说话，但接受了这个提议，他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医疗室的时候，际青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工作人员提醒了他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房间。黑泽神色淡淡地坐在际青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不知道多久，窗外天色渐亮。

他看着际青身上青紫的痕迹，墨绿色眼珠里的冷漠散去，化成一点晦涩，无声地说了一句：“傻子。”

璀璨的霓虹灯，一望无际的高楼大厦，鲜明各具特色的人群，黑泽总算见识到了所谓外面的世界，和际青一起接受组织的一段时间培训后，黑泽得到了组织派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他出色地完成了任务，被上级称赞果然是最有潜力的新人。

际青的任务却与黑泽分开了，贝尔摩德告诉他，黑泽如今隶属于行动组，而际青被分派到了情报组。

黑泽大概了解了组织的内部体系，对这样的安排没有什么表示，只是来回翻翻际青小胳膊小腿的身子，际青被他翻得有点痒，小声地哈哈笑：“痒……”

黑泽看他娇弱的模样，实在想不通：“你要去做什么任务？”

际青也不知道，低头收拾东西，他受邮件指引，正要出门，黑泽替他收拾好，临走前递给他一把伞，又再次确认这次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