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流绘查案焦头烂额,明复染每日结束课业后,也多了一项消遣,柳纺时不时会邀她过门做客。
同柳纺相处多日,明复染能看出这姑娘性子豪爽,为人真诚,也愿意同她交个朋友。
“我听说,怀孕的女子会有妊娠反应,特别难受,但我看阿纺你状态还不错。”
柳纺也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二人相交为友,便亲密了不少。
“头三个月确实将我折磨得不轻,不过如今已经过了五个月,现在胎像平稳,自然也不没有那么难受了。”
柳纺如今腹部凸起明显,虽还没到大得吓人的地步,在明复染看来,也属实惊心。
柳纺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水肿,衣服也是以舒适宽松为主,乍一看其实不太能看出月份。
“阿染来日也会成婚,届时嫁了人,总会走到这一步,现在就开始害怕,将来可怎么好?”
不,你和我还是有所不同的,起码……
这句话,柳纺没有说出口,只是一闪而过的情绪,致使她脸上原本的笑意淡了几分,落在明复染眼里,有些不明所以。
柳纺无心的打趣,明复染不知为何,听进了心里,只是面上不显:“怎么,听起来似乎很了解我?”
“郡主心里岂会不知,谁为如意郎君呢?”柳纺见明复染没有不悦之意,只是笑,便接了下去,“我虽只见过世子两次,却不难看出,世子待郡主,确是非同一般。”
“何出此言?”
私下里的亲昵无需放在台面上多言。明复染素来认为,私事是有界限的。
明复染同流绘的感情虽已摊开,但于人前,二人从未有过礼数不合的时候。
“世子同郡主站在一起时,总是会做出维护的姿态,这是因本能而产生的下意识反应,骗不了人。”
“想来是因为赵大人待你,也是如珠似宝,阿纺才能如此了解。”
柳纺没有接这句话,只是嘴角的笑有些莫名,再看向明复染时,那点不经意的流露又被很好的收了起来。
“眼睛才是真正藏不住情绪的地方。”柳纺轻点,“世子的目光中,是容不下第二个人的身影的。视线的追随,往往才是最真实的反应。”
“而且……”
明复染被柳纺几句话,当真兴起了几分兴趣:“什么?”
柳纺看到明复染的反应,也是笑了起来,倒是没卖关子:“郡主你的眼睛,也在告诉我。”
这个答案让明复染疑惑了一下,被轻轻点破:“郡主也是喜欢世子的,不是吗?许是时间久了自己习惯便注意不到了,方才我提起世子时,郡主的眉眼是喜悦的。”
“若非当真喜欢,是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
明复染重复了一遍柳纺的话,忽而发现了一些早已被她忽略掉的事实——她提及流绘时,不止是眉眼带笑,嘴角也会上扬。
许是天意如此,才会让明复染想到心上人时,抬眼便能让那人映入眼帘。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流绘见到明复染,步履加快,眨眼间人便到了眼前。
明复染摇了摇头,同流绘说笑:“只是刚刚在柳夫人的点拨之下,发现了一个,让人不那么烦闷的小事。”
或者说,其实还蛮让人愉悦的。
“阿纺,累不累?”
一旁的声音吸引了明复染的注意,明复染忽视了流绘偷偷拽着她袖子的手,看向正对柳纺嘘寒问暖的赵段瑞。
柳纺同赵段瑞在一起时,姿态总是温和的。明复染这几日同柳纺相处,不是刻意留心,也能发现她在赵段瑞面前时,多了很多旁人不易察觉的情绪。
“我来接你回家。”
袖口又被轻轻扯了一下,明复染回眸,撞入流绘含笑的眼睛。
“我准备了一些点心,郡主不嫌弃的话,带回去好了。”
“怎么今日有空,还跑到赵家来了?”马车内,明复染看着流绘放好点心盒坐在自己身边。
“这几日,每每回家,母亲总说你不在。”流绘觉得自己都快要委屈死了,将明复染抱到自己腿上,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你归期不定,我独守空房,怎么忍心?”
明复染惊呼一声,双手扶住流绘的肩膀,听这人这般“控诉”,一时啼笑皆非。
“我说我的小流大人,你的案子不忙吗?”
正如明复染不会任谁都可以随意称呼自己的小字一样,她的称呼素来有远近之分。
萧长珺与萧长璟是挚友,关系自然亲密几分,可流绘对此一直都很不满。他以前听明复染唤表哥,会觉得二人之间是独特的,但确定关系以后就不这么想了。
明复染私下极度放松时,偶尔会不经意换称呼,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有兴趣。
以至于后来流绘暗戳戳明示了明复染很多次,但显然成效一般。
明复染只是习惯了,不过偶尔兴起想要哄一哄流绘时,还是愿意稍稍满足他一下的。
流绘双手搂在明复染腰间,唇贴在了她的锁骨处:“分明是你没时间陪我,怎么反倒说我?”
“嘶——”万万没想到这人居然“长牙”了。
被明复染谴责的目光糊了一脸,流绘当做没看见:“大理寺没有诉状承办案子名不正言不顺,最后不论是谁的过失,这件事也不能拖久了。”
流绘第二日在大理寺一无所获后便找到了赵段瑞确认,他自认将话说得已经足够清楚明白,可对方的态度含混不清,听流绘说明来意后,慌张得明显不对劲。
“他只说可能是底下人做事马虎,也一直没有来补,我纵使有心,也不能插手太多。”
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颈间,明复染挣扎了几下,反抗被无情镇压,流绘又加了几分力,更是一动不能动了。
“你够了……”明复染低声警告,只觉得某人的体温比起方才明显高了不少。
“不要。”流绘话是这么说,抬眸,看着明复染有些泛红的眼睛,轻笑一声,倒也真的老实下来。
良久,明复染听到一声喑哑的叹息:“我的玥儿……”
温存也就只有马车里的这么一段时间,流绘这几日确实是有些忙,回府后,明复染回房间休息,他便去了书房处理事务。
流绘也不是没争取过明复染的陪伴,只是在某次明复染心软答应后,有人得寸进尺胡闹一通,连明复染的书房他都进不去了。
流绘刚坐下没多久,觉得今早的太阳许是从西边升起的,要么怎么明复染居然主动来书房找他?
只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明复染是真的有正事。
“我记得我们离开前,柳夫人曾说,食盒里的点心皆是她亲手准备的。”
“是。”
流绘抱臂依靠在明复染坐着的椅子上,手指摩挲着下巴:“那食盒底部的这份诉状,你觉得,她不知道的概率,有多大,一成?”
被明复染轻拍了一下手臂,流绘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