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 07
悟的语气非常震惊，犹如天空般的蔚蓝眼眸里盛满了困惑——
像是完全没想到，五条悟会是一名老师。
我不知道在它仅存的记忆里，对于五条先生有什么刻板印象，总之，我现在非常后悔，没有对猫进行一些礼仪教导。
在逝者学生面前，说出这种近乎于挑衅的话，实在是太无礼了。
“抱歉，我突然有些事要处理——”
我根本不敢看几位同期的表情，立马抱起猫离开教室，开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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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靠着隔壁教室的墙壁，双手卡在猫毛绒绒的腋下，将它整个提了起来，举起到和我视线平齐的位置。
它的后腿在空中晃荡了两下，像是觉得很好玩，毛绒绒的大尾巴像打地鼠一样左右拍打着我的手臂，一下又一下，节奏轻快。
看来是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啊！
我决定立马开始’爱的教育’：“好玩吗？”
“还不错哦——”悟歪了歪头，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尾巴又在我手臂上轻拍了一下，饶有趣味地点评，“这个视角很新鲜呢——平时都是我抬头看你，现在终于平视了欸？可以再举高点吗——”
“好——不对！”我深吸一口气，差点就被带偏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从教室里拎出来吗？”
悟惊讶：“欸？难道不是想逃课？”
“怎么可能会干这种事——我可是好学生哎！”
“毫无说服力哦？我好像见过你从学校里溜出来——”
“什么时候……”
我下意识反问，然后看见猫狡黠地朝我wink：“好学生～暴露了吧。”
猫玩弄人心，好可恶！
“月见里悟——”我咳嗽两下，试图让自己语气严肃起来，“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
悟水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睁大，爪子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确认：“欸？我吗？”
“对就是你啦。在别人学生面前，用那种语气质疑他们的老师——还是在对方已经去世的情况下——非常的不尊重逝者欸，活下来的人也会伤心。”
“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吗？下次再这样，就打猫屁股哦——”
我说话声一顿，看见猫眼也不眨，水汪汪的蔚蓝色眼睛紧紧盯着我，稍微有些不自在。
好像是有太严厉了，不会害怕我了吧…
我有些慌张，缓和下语气，耐心和它解释。
“抱歉，但我不是真的要批评你的意思哦？毕竟你是一只猫嘛，不懂人类复杂的情感也情有可原。”
此刻，我像母亲一样，生疏地安慰着被批评后伤心的孩子，
“我只是想要让你知道——要尊重这位逝去的五条先生。”
我想起那天在涩谷站台看见的场景，他对于电车难题的选择，真的让人由衷敬佩。
“他是一个非常伟大的人——”
我说完，悟依旧默不作声地看着我，蓝宝石般璀璨的眼睛似乎将我整个人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心中慌张，不会要被猫讨厌了吧？
“抱歉，是我的错，我太凶了，你不要怕我——”
我把猫抱到怀里，让它的头靠在我的肩头，腾出一只手正想学着妈妈那样，拍背安慰他。
悟声音突然响起，从我肩头闷闷传来。
“没事啦——干嘛突然道歉啊？”
“你不害怕我刚才那样？”
“完全不呢，刚才揣揣不安的是你吧——”
“因为没有人能接受被猫咪讨厌吧。”
我心有余悸，猫沉默的时候，没表情很吓人的。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好意哦！特别感动呢——”悟的大尾巴从我手臂下方绕起来，在我头顶轻拍了两下，欢快道，“看来未来当老师是非常～正确的选择～”
我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注意力立马被悟毛绒绒香喷喷的大尾巴给勾走，联想到之前在TikTok上刷到的视频，都说猫咪身上有一种甜甜暖暖的味道。
我忍不住把脸埋进去蹭蹭，果然有种奶油爆米花的甜甜香味。
下一秒，猫就从我怀里毛茸茸滚走，又变成了圆润的一个‘球’，站在地上仰着脑袋教训我。
猫语无伦次：“都说了——不要这样蹭！会很痒——”
我：“哎。好吧，但是很舒服啊？等等——你要去哪啊。”
猫没有回答，只给我留下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
我试图追上去。
这时——
钉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哎呀？这是害羞了吧——毕竟猫的尾巴很敏感啊。”
我转身，吓了一跳。
三个人的脑袋像叠叠乐一样从门后探出来。
从上而下，依次是女王一般纵览全局的钉崎，小狗一般热情的虎杖，以及一脸被迫营业的伏黑。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姑且问一句，你们时候在这的？”
钉崎正拖着脸，眯着眼嘟囔‘果然猫都很可爱…’，‘好想养猫’之类的话。
虎杖默默转移视线，看天看地看一旁的绿植，就是不看我。
于是，我默默把视线投向伏黑。
伏黑缓缓说：“……从打地鼠那里开始….”
我尴尬，也就是说全看到了。
然后，三个人从教室里走出来，依次站好。
先是虎杖：“抱歉凛前辈…我们不是想偷听啦。只是悟…哎这个名字念起来果然还是有些不适应呢…”
他继续说，“悟前辈那句话实在是有些令人好奇，‘那家伙’，‘竟然’这种用词，就好像之前很了解他一样。”
“但是，悟是凛前辈你的式神吧？按理来说，应该——”
我知道他未竟之语是什么意思——
我觉醒术师天赋是在五条先生逝去之后，悟也是在这之后诞生的，它不可能会认识五条先生。
不可能对于五条先生是高专老师这件事，有那么意外的反应——
就好像，真的认识他一样？
觉得他不会做一名老师？
钉崎又说：“所以我们有些好奇，才跟着出来了。话说，你的式神为什么会说话？伏黑，你的小动物们也会吗？”
伏黑：“完全不会……”
人世间的喧嚣我现在充耳不闻——
我突然想起，它第一次出现那天，在我说要尊重逝者时，那天说的话：
“我还好端端站在这里欸？”
“欸？该不会我来到了九十年后，超级大帅哥五条悟已经衰老去世——”
还有为什么它一直坚持‘悟’这个名字，
又为什么对咒术相关的事情了如指掌。
以及，在那家甜品店用餐时，它说以前经常来这家店。
甚至，刚才教育它时。
悟说：“未来选择当老师，是非常正常的事呢——”
所以….
我好像长脑子了，有个非常不太能接受的猜测——
悟，该不会是五条悟养的猫吧！
如果是从过去穿越到现在，那么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所以，初次见面的时候，比我还震惊五条先生的死亡啊。
毕竟，在小猫渺小的世界里只有一个大大的主人，它爱五条先生，爱着这个唯一的家人。
所以主人去世，完全不敢相信吧？
以至于，才在面对我的亲近时，会想起五条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