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有理取闹
休假结束回到公司，原本觉得融入得不错的环境又变得陌生。靠门的工位上堆满了材料和电线，关叙把书包放下开始收拾。
“小关回来了啊？这些东西你弄到门后去吧。”小领导张年拿着保温杯路过，他把放在工位边上的花束搬到了自己位置上，“等会你去三楼拿上周的数据报告。像之前那样弄到总表格，再对齐一下，下午要开组会。”
“好，上周突然离场，抱歉。”
“没事的，你在也就干干苦力。”张年又想到不快点，喝一口水道，“延吉这个游乐园项目还真有点难办，我以为谈判协商有用，结果那边老总怎么着也不见面。估计下周得去现场看看，你下周在不？”
“在。”关叙知道张年说的苦力不是可有可无的那种，这人虽然年轻但没什么力气，平常跑外勤设备都是关叙大包小包拎过去，这次如果去延吉怕是更大的苦力了。
“那太好了，你这周可以准备行李了，具体情况下午陈姐会讲。”
等数据对完，午饭时间一到宋禾西掐准了点打来电话，关叙起身到走廊里接。
“你早午饭都承包给阿姨了？”
前天晚上关叙确实存了家政阿姨的电话跟她说好了，阿姨显然是乐意的。毕竟宋家给的钱多，做饭也是她职责内的事。他不明白宋禾西为什么抗拒人家。
“是不合口味？”
“呵。真有你的。”宋禾西把筷子一放，“下周我去见爷爷，宋城和他们都一块，你得过来。”
“下周要跑外勤，我不在北京，能换到这周末吗？”关叙下电梯去拿外卖，大门一推，热浪烘得睁不开眼。
“你故意的吧？”宋禾西踩上沙发，跟个猿猴一样直立在上面，“少你一个实习生公司是运转不了还是怎么的，诚心跟我过不去？”
关叙把外卖拿了，下楼梯往公司食堂走，“难道你没有我日子就不过了？”
话刚出口关叙就后悔了，他实在很少跟人走得近，宋禾西这种类似‘粘人’的属性让他不知道怎么应付，第一反应就是想用犀利的话语把人赶走。
宋禾西捏拳头，“那还不是因为你答应了我？！”
关叙把手机离耳朵远点，妥协道：“那下周末可以吗，周中我真走不开。”
“随便！”
被挂完电话关叙把没滋拉味的炒饭吃了，然后盯着食盒沉默十分钟。
组会上关叙是坐门口的背景板，陈莹莹把项目目前的进展详细讲了一遍，其他人开始发表意见，一个小时过去才商量清楚。
“这周六去见方总跟他说一下咱们的解决方案，这边我去见人，晚上有结果会及时通知你们。大概率就得出差，所以还是得麻烦大家牺牲下周日下午的时间出发，小刘你来订高铁票吧。”陈莹莹目光扫了一圈人，“小关你的身份证发给她哈。”
组会结束后大家在会议室聊着话，关叙被陈莹莹带到了走廊。
“小关，这周六有个饭局，你简历上有写考完了驾照吧？”
“是。”
“太好了。”陈莹莹压低了声，“这周六其他人我真不好让他们继续跟着，你没事的话跟我一块去？”
“可以的。”
陈莹莹满意地笑道：“我会给你多申请点加班费的。加油干啊，你上手这些事还真比隔壁那个实习生快。隔壁那孩子数据整得全是坑，他领导昨晚加了个大班才干完。”
今晚整个组都要加班，晚饭在食堂一块解决，关叙坐在一边默默吃饭，听着他们吐槽。
“这个方总真不是个善茬，一开始打算让本地的公司整这个ICT系统，结果提前被文旅局给叫停了，人不接这个单子就转头找我们。”张年喝口汤润嗓子，“这工程忙了整个上半年，按照他自己的预期弄完，结果安全指数还是不达标。现在知道不能节省钱了找我们重新修补！”
“修补就修补，看陈姐的意思，他们把错都推到我们头上了。”
“对，意思就是我们出钱出力把这个修补完，错误是我们技术问题，这不闹呢吗。”张年放下筷子，在铁盘子上敲得一声响，“周六陈姐就要打一场硬仗，看意思是有几个方案。如果真谈不来那打官司也好比赔这笔钱，就是多少会影响公司信誉。”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终于喝完了一碗汤，抽了几张纸，“这意思是如果真修补，是要全部重头再来？”
张年点头，“技术难度大，如果不全部重来这个安全指数依然没法过检。”
“但姓方的不是要求开学前开业？”
“白日做梦呢。”张年气得不轻，拿起饭碗，“行了行了，大家都早点回去睡午觉吧，等陈姐消息下来有的咱们忙了。”
饭桌上的人连连哀叹，这一口饭都吃得乏味。
对于关叙来说公司着火都烧不着他，一个实习生，除了做苦力就是做做一些考验专注力的琐碎工作。
核心工作内容当然轮不到他来操心，但陈莹莹带他去饭局是他没想到的。
下班后关叙问了家政阿姨家里有哪些菜，阿姨刚好也要来超市进货，甩了个超市地址让他等等。
“关先生？”
关叙回头看见穿着常服的阿姨——和身后的宋禾西。
“阿姨还是叫我关叙吧。”
阿姨扫完会员卡带两人进去，超市里人比较多，三米远的宋禾西被推到了关叙后边。
关叙第一次来这种会员制的超市，所以一直跟着阿姨走，他就在旁边帮忙提东西。
阿姨对照着手机上的单子拿了一箱又一箱的货，而宋禾西跟个大爷一样纯观光。
好在这种冷场面关叙都有极高的顿力，他压根没注意到身后越来越不耐烦的宋禾西，直到阿姨主动站出来破冰。
“这么过去烤鸡估计要抢不到，关叙你俩先去抢那个，再看看你俩想吃啥。”阿姨说一不二推着车飞速离开。
关叙看着指示牌，“电梯在那边，过去吧。”
到楼上后关叙观望着找那什么烤鸡，最终锁定了人最多的那一排，不是很确定地问：“是那一排吗？”
“你自己没眼睛？”
大爷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