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不死不休
聂边云将串好的星星举过头顶,海潮的声音在本应该无人的海滩张扬着。天上的星星和聂边云手里的重叠了一颗,星星灯更耀眼的光芒竟然让聂边云一时觉得。
要是天上的星星都可以真的被装进瓶子里,那是不是永远没有人会为自己的执着追寻虚无缥缈的相见。
聂边云想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他摇了摇头,晃了一下手里的灯串。
真是被孟灏气的连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把星星装进瓶子哪有什么现实的法子,更别说让有执念的人放弃执念。
就连他自己,都因为急转直下的美好而心生怨怼。
聂边云叹了一口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粒。反正今天应该把孟灏吓得不轻,最近应该不会在想什么抽风的方法招惹他。
那他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怎么想想完成自己的大计好。
聂边云按着信封上最后的指示回到了摄影棚的前面,摄影棚的门口用实木架子撑着一张渔网,异彩纷呈的海螺带着大海的回音,被渔网禁锢。
聂边云看着手里有些乱成一团的星星灯,不耐烦的扯了扯,发现越扯越乱才开始细致的解着绳结。
在聂边云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灯串很懂事的成了一条直线。
聂边云把它绕着架子转了几圈,打开了手里的信封一个个夹在了渔网上,可能节目组没有料想到聂边云会拍下照片,聂边云的手里只留下了两张拍立得。
聂边云有些控诉的伸了伸手,工作人员找了半天也只找到了一个夹子。
聂边云想着一个也比没有强,把两张照片错开夹在了一起。
绚烂的烟花和篝火中人们肆意的笑脸好像穿过了照片,挤在了同一张照片上。聂边云看着孟灏在照片里傻呵呵的样子,恨不得把他照片里踹出去。真是凭借他的一己之力,破坏了整个美感。
更何况,照片上的人还在隔着窗子看着他。
聂边云看到孟灏有些通红的眼眶,不是,自己发火的威力这么大吗?都给人吓哭了?
早知道,就多发几次火了。不管怎么样的方法,能让孟灏难受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工作人员见到两个人的眼神马上要对上,生怕两个人把摄影棚给拆了,连忙提示聂边云进去录最后的收尾。
聂边云于是就被恭恭敬敬的请到了主持人的身边坐着,节目组非常刻意的让主持人坐在了他和孟灏中间。
“我们的冒险家终于回来了。外面已经挂上了小女孩的答案。让我们一起观看后续的故事,看看她是不是真的这样做的。”
孟灏的心思完全不在看节目上,直到回到郎心闲的家里,他脑海里还是聂边云红着眼眶骂他滚的画面。
孟灏搓了搓从节目里带回来的星星,海边格外亮的光现在显得十分暗淡。
郎心闲回到自己家里,就看见颓废的孟灏。
他被吓得想要破口大骂,但看着孟灏黑暗中默默滴落的泪。
还是做到了孟灏的旁边,递上了一根烟。
他真的,是欠孟灏的。
“孟灏,你告诉我怎么想的?”
孟灏抓了抓头发,手上的烟燎到发丝,发丝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着,我们之前最快乐的时候可能就是我们在乐器间的时候,我就想让聂边云知道,这些我都没忘。我想重新开始。”
郎心闲叹了口气把手机递给孟灏。
“这是许川澹让我给你的,那段时光对你来说可能光是快乐。但是对聂边云来说,实在是有些痛苦。”
孟灏接过手机,手机里是一段视频,视频里聂边云一次次地在乐器间嚎啕大哭。最后一次,把他们的钢琴砸的支离破碎。就像今天在节目里一样。
那天,他从聂边云的世界消失了。
孟灏被手里的烟烫了一下才把不知不觉循环了很多遍的视频按灭,还给了郎心闲。
“我,我从来不知道。”
孟灏的双手插进发间,狠狠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喃喃自语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好久,紧接着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他闭上了嘴,可是止不住地泪还是强硬的挤进了他的嘴里。
孟灏感受着咸涩,聂边云当时对着面目全非的一切掩面哭泣的时候,虎口的鲜血和眼泪混合的滋味是不是比他现在更难下咽。
“孟灏,没关系。以后多想想,你们还有好多话没说。别.....自以为是?”
郎心闲的话还没说完,孟灏就已经冲出了家门。
接着隔壁就传来杂乱无章的敲门声。
完了。
郎心闲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孟灏干什么去了。
许川澹打开了门还没来得及看来人是谁,那人就窜到了聂边云眼前。
聂边云也是一愣,他再怎么避着孟灏也是没想到,这个人会直接找到许川澹的家来。
自己的手腕被孟灏紧紧地攥着,虎口的伤痕毫不掩饰的摆在孟灏的面前。
新的伤痕下面还交错着已经长好的疤痕。
聂边云突然感觉伤口传来刺痛,孟灏大颗的眼泪落到了他的伤口上。聂边云挣了挣手腕,但拗不过孟灏的力道。孟灏别过头吸了吸鼻子,但还是没有放开手,只是怕攥疼了自己似的松了松力道。
聂边云盯着孟灏乱的出奇的头发,嘴里的骂连着心里的恨突然就没了着落。
孟灏今天哭了太多次,比过去的两年里都多。
许川澹懂了孟灏这是看了他送过去的视频,非常有眼力见的去隔壁找自己男朋友去了。
“孟灏,松手。”
孟灏摇了摇头,脸离聂边云的伤口远了些。
节目里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染的不成样子,旁边放着新的纱布和碘伏。
大概是许川澹刚想给聂边云换药,就被自己撞了个正着。
孟灏掰开聂边云蜷缩的手掌,伤口在外面敞了太久,不停留着的鲜血眼看就要有往下滴的趋势。
孟灏自顾自地拿起生理盐水就要帮聂边云处理伤口。
聂边云把手掌又攥了起来,盐水混着鲜血滴到垃圾桶里,伤口硬是一点也没被冲到。
“孟灏,我不需要你。”
“可我需要,聂边云.....对不起。”
孟灏的道歉带着明显的颤抖,这个人好像从节目里就一直哭到现在。
聂边云认命的打开了手说。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
但眼前的人像是没有听到,只是边给他处理伤口边吹着气。痒意竟然比疼痛还要明显,等到孟灏慢吞吞的包扎好,才消下去了一些。
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