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chapter 27
两个人在海边停留了很久很久,直到海边逐渐来了游客,身后的店铺开始做生意。
回到家二人默契的谁也没有提昨天的一切,就像平日里一样办公,斗嘴,去福利院勘察。
然后,项目收尾,林言霜规划离开香港的日期。
来的时候就没有带什么东西来,走的时候却是装满了整整三个行李箱。
林言霜欲言又止的看着蹲在地上给自己收拾行李的保姆阿姨,林铎和祖父站在一旁指挥,恨不得将这两星期买给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行李箱里面带走。
各种珍珠配饰就塞了半个行李箱,林言霜蹙眉看着还想要继续塞的手连忙出声制止,“好了好了太多了,我回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得到的场合,真的没有必要。”
“不行!”林铎一口回绝,“虽然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但是可不能亏待了自己,林家又不是没钱!”
林言霜就近拎了一下手边已经装好的行李箱,单手准备拎,手发抖。
身形一顿,双手拎起。
目测三十斤以上。
“我又不是立马就走呢,还有一个明天的剪彩仪式,别这么着急啊。”
林言霜说着就把几件礼服拆开又挂回旁边的衣帽间。
三个行李箱都被林言霜翻开摊在衣帽间里,完全下不去脚。
林铎挑眉瞧着林言霜的动作问怎么放在那里,林言霜无所谓的摆摆手说,反正明天都要拿出来看一看穿什么。
谎话实在是太拙劣了,林铎想也不用想都是林言霜的借口。
她肯定想着,空着手来空着手走。
但就这样走无论是林铎还是祖父,肯定是不想的。
来的时候是因为不确定亲人是否在乎,是否还接纳自己。
但现在完全不一样,林家有林老爷子与林铎在。
亲人的在乎与自己的归属感几乎已经是溢了出来。
将行李箱全部归置好,林言霜一下起身眼前一晕踉跄了两步,一把扶住旁边的衣杆。
“我去。”林铎赶忙上前抓住林言霜的胳膊,“姐,你没事吧?”
林言霜大脑发懵摆摆手,回头发现就林铎一个人,“祖父呢?”
闻言林铎回头瞧了一眼,自己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祖父的动作,什么时候祖父的动作这么轻了呢。
“应该是发病了,不想让你看见,出去了。”
林言霜点点头。
好像二人之间也没有了其他的话,一瞬屋内寂静的可怕。
林铎率先开口:“什么时候走?”
林言霜点开手机看了一下自己的机票,“等明天的剪彩仪式之后,下午我就走了。”
林铎想过林言霜不会留在这里,也想过她会走的很决绝,但没有想过居然这么快。
“还真是快。”林铎看着她收拾的动作,一同蹲在旁边将行李箱里面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放在一边,犹豫着,“那之后你还回来吗?”
林言霜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不了吧,毕竟这里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
说的干脆利落,说的林铎心中空了几分。
从小到大没几个人在乎过自己,原本祖父算一个。
林言霜,林家的长姐回来了,姐姐算一个。
但现在,姐姐又要走了。
“那之后还联系吗?”林铎垂首低声问了一句。
林言霜听着这话觉得熟悉,好像都已经回答过一遍。
“你怎么了,这些话不是昨晚在手机都问过一遍了吗。”
不对劲,林铎太不对劲了。
从昨晚就开始不对劲。
林言霜知道,林铎他亲口对自己说出祖父的病情,也是一种解脱。
自己也不希望一直被蒙在鼓里。
但他好像有些太过于的在乎自己的去与留了。
在乎到林言霜忘不了自己与林铎第一次起争执的时候。
那时候,林铎真的满心满眼都是祖父的一切。
他是祖父疼爱的孩子,也是爱着祖父的孩子。
爱不稀缺,稀缺的是纯真的爱。
林言霜自己也清楚,他本质上是不希望自己离开的。
让自己离开的说辞不过是祖父想要的,祖父想要自己自由,远走高飞。
所以他爱屋及乌,也让自己拥有自由二字。
“能联系,我人是去了其他地方,又不是说彻底和你们划清界限,况且我们的血缘是斩不断的。”林言霜笑着抬手摸了摸林铎毛茸茸的脑袋,发丝自然的垂落遮挡住了他的眉眼,“就算是你找我去,都行。”
“林铎。”林言霜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说过我是自由的,而且你也是,什么事情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也不需要经过我的询问,你我本来就是亲人,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林言霜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林铎能够听进去几分,但看着他乖顺点头的样子像是全部听进去了。
他眼眸一转看向自己,“那……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啊,你有啊?”
林铎摇摇头,“就是觉得你都要离开了,还打算告别吗?”
林言霜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歪头看着他,说的也轻松:“需要告别的不就是你和祖父吗,我在这里又没有什么朋友。”
“付澈不是你的朋友啊。”
林言霜神色一怔,唇瓣微微张开不知道要说一些什么,眉心不自觉的皱起,看着林铎的眼神却是模糊了起来。
付澈……算是朋友吗?
林言霜从来没有审视过自己与付澈的关系是怎么样的,只是觉得这个人很有能力与手段。
家世什么的更不用说,那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豪阔。
付澈对于自己来说,是弟弟?是朋友?
还是什么……
林言霜没有想过。
“为什么这么说啊?”林言霜问。
“因为觉得我姐就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但她好像什么事情辛苦什么事情无力都不说。就连身边的朋友都给画上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的标签。”
“这算不上什么朋友。”
看着林铎说的认真,认真到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林言霜又问:“但是和付澈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联想到他了?”
“我不了解姐姐内陆或者国外的朋友相处是怎么样的,但是付澈应该是姐姐回到这里来的第一个认识的陌生人。”
“他要什么有什么,无论手段还是其他,他都是第一。”
林铎话中有话。
“想说什么?”
“他能够让姐姐无忧。”
无忧?
林言霜不理解,“你就想的这个啊?”
见林铎不说话,又补充,“其实忧不忧的无所谓,人的情感多了起来那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谁也控制不住。”
“付澈……”说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林言霜犹豫了一下,他在自己心中的定位始终是模糊的。
就像是林铎说的一样,自己给每个称为朋友的人画上了标签,但付澈身上是没有标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