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
云桃数了六十文给慧空师父,慧空师父高兴地连连道谢,“云桃姑娘,我那还有不少的食盒,你要是要了,来我这拿就是了。”
说完又忙说道:“我给云桃姑娘挑几个好看的送过来的,麻烦云桃姑娘帮忙卖了。”
“也多谢慧空师父帮我做成这单生意了,要不然人家还真不好拿。”
这花酥做得脆,云桃自己拿都是小心翼翼的,要是七八块一道装在油纸里裹起来,等到了汴京城了怕都成沫子了。
慧空师父忙给又给云桃送了七八个竹食盒过来,慧空师父手艺好,食盒编得很是细密,看得出来这些食盒有些年头的,竹子呈现出棕色。
慧空师父特意擦干净了送过来的,不过颜色深一些倒是更漂亮了。
庵里还有两位师父会竹编,都是慧空师父教的,不过手艺没有慧空师父好。
明儿就是十五法会的日子,住持师父让做上一锅观音面,观音庵庵小,初一十五的法会做得也小,多是附近几个村子的香客过来听听讲经,一般只会来个七八人。
香客会送一些米面或者做好的素包子素点心这些,中午会在庵里用上一顿饭。
因着明儿有几位官家娘子过来,慧静师父很是重视,早早就准备上了。
云桃也把香蕈给泡上了,香蕈贵,庵里也没有多少,还是香客送的呢,也就明日要招待香客,云桃才多泡了一些,要不然慧静师父瞅见肯定要说她浪费了。
十五这日天不亮呢庵里就热闹了起来,众位师父都穿着最好的僧袍,几位明字辈的师父又把院子给洒扫了一遍,就等着香客上门了。
慧静师父外头还穿了袈裟,站在庵门口张望,也不知道那几位官家娘子什么时候过来。
附近村子里香客也陆陆续续提着篮子过来,都是老面孔了,熟门熟路地去大殿上了根香,然后等着一会儿住持师父讲经。
慧静师父站在庵门口团团转,生怕人家不来了,庵里可是难得有贵客上门,多得些香油钱,庵里的师父日子也能好过些不是。
谁让她们庵小不出名呢。
远远看见山脚下有几辆马车上来了,慧静师父忙喊了庵里师父们站在门口迎接,明心站在一旁吃着小馒头。
是云桃给烤的,给两个小丫头当零嘴的,给烤了不少出来,跟指头肚那么大,一口一个吃得津津有味的。
慧静给了明心一个脑瓜崩,“笨丫头,又在这偷吃,还不去给云姑娘帮忙去。”
明心捂着脑门哎呦了一声,“哼,我找云桃姐姐去!”
“回来。”
明心瘪这个嘴又回来了,慧静从她手上抓了把小馒头,惹得明心吱哇乱叫了起来,慧静这才满意了,气得明心啪叽啪叽跑去灶房告状去了。
“云桃姐姐!”
云桃正在压豆腐呢,明心一嗓子吼得她手一哆嗦,险些把石头给丢了出去。
这明心嗓门大的跟个喇叭似的。
云桃不由笑了一声,“怎么了?”
“云桃姐姐,慧静师父抢我的小馒头!”
云桃哦了一声,“还有什么事吗?”
明心都来回跑好几次了,过来帮帮忙就跑出去玩一会儿,一会儿和云桃说谁谁过来上香了,带了什么东西过来,一会儿说慧静师父站在门口等人呢。
云桃门都不用出就知道外头发生了啥事。
“可是慧静师父让你过来说什么事?”
明心这才停住了告状,“那几位官家娘子来了,慧静师父让和你说一声。”
“好,知道了。”
云桃早就准备好了,慧静师父更是一早就送了一套天青色的碗碟茶盏过来,嫌弃她们平日里用的碗碟粗糙,唯恐那些贵人嫌弃她们庵里头粗鄙。
云桃早就把花酥给摆上了,给庵里头准备的花酥用的都是素油,既然是来礼佛的,云桃怕来的香客里头有茹素的,就给用了素油,她自己也做了一些准备拿出去卖的用的荤油。
听说客人快来了,云桃泡了一壶茶叶出来,茶叶也是慧静师父专门拿给她的,平日里都舍不得喝的,都是用来招待贵客的。
马车一路行来,观音庵的山路没多宽,也就只能容下一辆马车路况,路也不平整,难免有些颠簸。
这会儿正值桃李盛开的时候,观音山上种了不少桃李这些果树。
庵里的师父爱惜的紧,等到了秋日了瓜果丰收的时候,一筐筐新鲜的果子背去汴京城里头卖,换来的粮食足够庵里的师父们度过难捱的冬日了。
马车沿着山路往上走,越走李大娘子心里越没底。
这观音庵也忒偏远了些,别不是什么破落小庵,到时候再惹了张大娘子心中不痛快,她那就是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
王婆子说那观音庵清净,里头的素斋也出名,可别是跟自己瞎胡说的啊!
走在前头的是张大娘子的马车,路有些颠簸不大好走,坐在前头的小丫鬟抱怨了句,“李大娘子只能寻了这么个地方,怕不是村子里的小庵。”
她看得真切,刚马车都从人家村子旁过了,倒不是说村子里风光不好,就是怕李大娘子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不知名的小庵。
张大娘子没有吭声,心下也是疑惑这李大娘子怎么寻了这么个地,她喜好礼佛,住在京中这些年了也没听过这观音庵的名号,想来是个不大的小庵。
不过礼佛心要虔诚,不少寺庙虽然小,但确极为灵验。
马车一路颠簸来到了观音庵门口,李大娘子忙下了马车去扶张大娘子下马车,她朝庵门口看了一眼,这庵是有些破旧,连牌匾上头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
那王婆子害我!
李大娘子有些失落惶恐,失落这庵也忒破旧了些,惶恐她竟然邀了几位娘子来了这观音庵,特别是张大娘子,还是她丈夫的上司,千万别把人给得罪啊!
另一位娘子也扶着小丫鬟的手从马车上下来了,“李娘子,你这是从哪寻的地儿呀,我在汴京城里头住了这些年了,倒是不成听说过这小庵的名号。”
李大娘子额头都要出汗了,暗叹那王婆子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