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16

程梧站在门外，看着言峥推开门走进去后，才转身走向隔壁自己住的房子。

程梧有些累了，赛车时的高度紧绷，加上晚上喝了酒，浑身都带着点疲惫。他快速的洗漱过后，就倒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可睡到半夜，喉咙干得发疼，他迷迷糊糊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厨房，倒了杯凉水，猛灌了好几口。

水杯刚放在台面，一阵莫名的心慌突然涌了上来，程梧皱紧眉头，他向来不无故心慌的，这种感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转身就往外走，快步来到隔壁门口，按下密码，推门走了进去。

他本来只是想过来悄悄看一眼，确认言峥是否有在好好睡觉，可刚进门，就看见客厅的灯亮着。再往前几步，就看见言峥缩在沙发角落，身体抖得厉害，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程梧脚步一顿，随即快步走过去，急切的问道：“言峥，你怎么了？”

言峥抱着膝盖，头深深埋在腿间，听见声音也没抬头，身体还是在不停的颤抖。程梧蹲下身，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小心翼翼把他的头抬起来。看清他的脸色时，程梧心里顿时一紧 ，见他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嘴唇泛着青，眼底还有未干的泪。

“言峥，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生病了？”

“没，没有……” 言峥摇了摇头，连说话都带着颤音，“我没，没有生病。”

“不行，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程梧二话不说，伸手就想把他抱起来。

言峥却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底的泪终于忍不住又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恳求：“不，不去医院。少爷，你……你能抱抱我吗？”

程梧看着他还在不停颤抖的身体，心瞬间软了。他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把言峥拉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语气温柔：“别害怕，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言峥把脸埋在程梧的胸口，被他的气息包裹着他，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终于消散了些，可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却再也忍不住，压抑的抽泣声从喉咙里溢出来，浸湿了程梧的睡袍。

程梧抱着他，听着他隐忍的哭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他不敢想，言峥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是怎么熬过这样的夜晚，怎么独自承受这些恐惧和委屈的。他想把人抱得更紧些，想给他更多安全感，可又怕力道太重弄疼他。程梧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言峥快要碎在他怀里了。

不知过了多久，言峥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变得均匀，慢慢地睡着了。程梧怕惊醒他，就这样保持着抱孩子一样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

天快亮的时候，程梧才小心翼翼地抱起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程梧坐在床边，静静看了言峥一会儿。他平时总是一副温顺懂事，什么都能扛的样子。但其实，过去的创伤和阴影，从来都没真正消失，那些痛苦随时会卷土重来，让他陷入恐慌。这已经是很严重的心理问题了。

孙庆宇，这个名字在程梧心里闪过，他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冰冷。言峥，你以前吃的苦，受的委屈，我一定会让他加倍偿还。

言峥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暖洋洋地落在身上。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脑子还有些发懵，起身走出卧室，刚到客厅，就看见程梧从厨房走出来。

“醒了？” 程梧笑着看他，语气自然，“我让人送了早餐过来，正准备去叫你起床。”

言峥愣了一下，看着程梧，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小声叫了句：“少爷……”

“粥还是热的，趁热吃才香。” 程梧走过去，自然地搂着他的肩膀，把他带到餐厅的餐桌旁。

两人坐下后，程梧给言峥盛了一碗粥，推到他面前。言峥握着勺子，小心翼翼抬眼看程梧，支支吾吾地开口：“少爷，昨天晚上，我……”

“很难受吧？” 程梧打断他，语气温柔， “以前经常这样吗？”

“我已经有一阵子没这样了，可能是要在S市重新开始，让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言峥说完，又急切地保证，“少爷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工作的。”

程梧沉默地看了他几秒，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跟你说过，不管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言峥慢慢低下头。他以为，程梧说的只是工作上的事，他自己的私事，怎么好去麻烦他。

“言峥，看着我。” 程梧神情格外认真，“以后，不管是害怕、恐惧，还是哪里不舒服，不管是大事小事，都可以来找我。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言峥抬头看向他，眼睛里含着泪，嘴唇动了动。他想问程梧，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听到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更怕这份难得的温暖，会因为自己的贪心而消失。

言峥垂着眼，默默端起瓷碗，小口喝着碗里的粥。餐桌上还摆着几样咸甜适口的点心和清爽小菜，这样氛围让言峥的内心逐渐安定下来。

两人没再多说话，安安静静用完早餐。程梧叫人来收拾，言峥独自坐到客厅沙发上，望着窗外流动的江景出神。今天两人没打算出门，就这样安安稳稳待在家里休整放空。

两天后，程梧的帮杜林奇的第二场赛车，换了另一个赛车场地。正午刚过，来看比赛的人陆续抵达赛场。

程梧帮杜林奇拿下一场比赛的事已经传开，这回赶来凑热闹的人比上一次还要多。江黎、罗炜、孙庆宇几人也来了。

言峥那两个大学室友偷偷拍了他的照片，发给了孙庆宇。孙庆宇这回就是冲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