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道歉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空气突兀的安静下来,所有人将目光转向他们所在。
辛辞遥顺着目光看去,说话的是个较为凶恶的男人,他叼着草,双臂交叉搭在胸前,不断的打量着辛辞遥,眼里满是恶意。
路东安皱起眉头,他跨前一步,挡住打量的视线,随即看向对方。
辛辞遥听到那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回道:“什么意思?”
男人嗤笑一声,将嘴里的草吐掉
“没听清?”他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比刚才的声音大了几倍,“我说,狗屁不是的神医。”
还没等辛辞遥回骂过去,王桂娘率先开口:“赵牛根,话未免太过了些。”
赵牛根转头看向王桂娘,“我哪里说错了不成?”
“人人皆称神医,到头来,竟连一个孩童都救不活。”
春丽站出来打圆场:“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常事,你这般说辞……。”
“逝去的并非你的孩儿,你自然说得轻巧。”那丧子的大婶张秀莲,她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素白,语气里满是哭腔。
见状,赵牛根立马附和道:“莫非唯有你春丽的孩儿能救?她的便不成?”
“诸位且来评评理。”他转身面对着众多百姓,“两个孩童皆是高热不退,为何只能救下春丽的孩?是不是刻意为之?!”
百姓一听,都开始窃窃私语,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辛辞遥走到赵牛根的不远处,回应道:“并非是我不愿施救,是两个孩子情况有所不同。”
“那你说说看有何不同?”一位大爷开口。
“春丽婶的孩子只是受了寒才导致高热,而秀莲大婶的孩子……”辛辞遥顿了顿,还是决定说下去,“她的孩子去了河边玩,河里有长着食脑阿米巴,小虫钻到脑子里啃食脑腑。”
“加上小腿被毒虫咬了,两虫毒下,无药可救。”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对这套说辞明显保持怀疑。
赵牛根反驳:“你如此确定?”
话音刚落,一辆马车行来,稳稳地停在辛辞遥和赵牛根中间。
辛辞遥撇撇嘴,身形背过马车悄无声息地翻了一个白眼。
觉得麻烦的家伙来了。
马车门被打开,下车的是妄黔。
他睨了一眼看向赵牛根,随后朝着辛辞遥走去。
“辛姑娘。”妄黔微微鞠躬,行为举止十分有礼。
路东安见此,默默移步到辛辞遥身边,眼睛死死的盯着妄黔。
辛辞遥也回应道:“妄公子。”
妄黔并不在意路东安眼神,他将目光从辛辞遥身上移开后,看向百姓。
“河里有没有虫,单说无凭无据,不如辛姑娘让我们见到这虫?”妄黔又将视线回到辛辞遥上,扇子也指向她,“这样大家也没理由不信,你意见如何?”
辛辞遥好似眼皮跳了跳,还意见如何,他都擅自决定了还来问她。
“妄公子,所言极是。”辛辞遥被推倒这风口,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她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妄黔剁成臊子。
还看到水里的虫,怎么看?用显微镜吗?这里有吗?
辛辞遥闭了闭眼,当年学医就算了,穿古代也要医术就算了,如此还要考做显微镜?她咋不上天,干脆做个飞机算了。
百姓们一听,连忙同意。
“这法子行,要让我们看的见啊!”
“是啊,河里若真有东西,我们也好防范。”
辛辞遥耐心解释道:“想见河虫,我得需要几日准备准备。”
妄黔点点头,问道:“需要几日?总得有个期限,不能让百姓一直等着”
她幽幽的看向妄黔,小幅度的翻了一个白眼,“三日,三日内我定给大家一个交代……。”
辛辞遥懂了,妄黔这是在报复自己,好一个笑面虎。
“行,那就三日。”赵牛根冷笑一声,什么能看到水里的虫,这莫不是无稽之谈。
纷争散了,不少人也陆陆续续和张秀莲讲完话便离开了。
辛辞遥没有去看,她转身拉着路东安便离开了。
她边走边压着路东安肩膀,使得路东安只能弯下身子,“以后里妄黔远点,这人脑子有毛病吧。”说话时,她还回头看了妄黔一眼,那人还是站在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路东安心里知道,妄黔在为难她,“那如今怎么办?”
两人走远了些,等再也看不到妄黔后,辛辞遥才松开压着肩膀的手,回道:“没事,我有法子,只不过……”
只不过,显微镜怎么做?
她好想上网查资料。
路东安:“什么?有需要我的地方吗?”
辛辞遥抬眼看向路东安,想到刚才妄黔那副嘴脸,眼珠子转了转,点头:“咱们能不能度过这一关,靠你了。”
说着,她还拍拍路东安的手臂,一脸欣慰。
路东安觉得自己好像被赋予了重大任务,他咽了咽口水,说道:“需要我怎么做?”
“把!妄黔马车的轮子拆了!!!”辛辞遥半吼出来,即使她已经很克制情绪了。
她扭头就走,嘴里还骂着:“他身体不好就给我躺床上去,这不明摆着把我火坑上推。”
路东安:“...?”
……
两人回到医馆,辛辞遥倒在床上,一门心思的想显微镜的原理,丝毫没有注意路东安已经不见。
她起身拿起毛笔开始画起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路东安回来已是后夜,而辛辞遥自己被埋在了废稿里。
听见外边传来动静的辛辞遥,连头都没抬一下,对着屋内喊道:“路东安?”
“我在呢。”声音是从屋外传来的,辛辞遥疑惑起身去到屋外。
只见,路东安脸上满是灰尘,衣服也变得脏兮兮的,手里拿着的是。
一个轮子!?
辛辞遥连忙走过去,震惊道:“你从哪弄来的?”
路东安一本正经:“妄黔马车的。”
辛辞遥:“?”
她看着这轮子,指着说道:“你……真去拆了?我……我那是……气话……”
两人对视,空气安静几秒。
路东安:“嗯。可他为难你,轮子拆就拆了吧……”
不等路东安把话说完,辛辞遥想什么开口:“这轮子你一个人拆的?”
路东安点头。
“那……”这轮子路东安可以拆,显微镜说不定他也可以组装,“我有个事要麻烦你了。”
说完,她将轮子扔在一边,拉着路东安就想往屋里走,但没拉动,她回头对上目光,好似再问:干嘛不走。
可路东安伸出手指指向轮子,问道:“这个,怎么办?”
“……”
夜深人静,路东安抱着轮子跟在辛辞遥后面,他费力的用气音说道:“我们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辛辞遥连忙比“嘘”的手势,“小声点,这事难道光彩吗?”
路东安在后面小声逼逼:“我觉得挺光彩的……谁让他。”
让他为难你。
辛辞遥每走一会就停在建筑物后面,然后探出一个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直到确定没人才会招呼着路东安跟上。
路东安看着她这副样子,宠溺的摇摇头,但还是任由她来,即使他想说,不会有人的。
好一会,他们才摸到妄府。
辛辞遥让路东安把轮子重新按上去。
路东安不情不愿的开始操作。
辛辞遥则是在一边放哨。
没多久,路东安就完成了,装是装上去了,是不是坏的他就不知道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被辛辞遥听见声音后,她连忙握住他的手。
辛辞遥摇摇头,“小声点。”
路东安巡视一圈:“不会有人的。”
“那也不行。”这事她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