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兔兔公主不装了。
这会儿已经不是一闪而过，还在克制的愠怒了，而是脸彻底冷下来。
标志性的甜美假笑消失，她的唇角轻轻绷着，在问顾琰还需不需要上点小食和咖啡。
仅仅只是因为顾琰没及时回答，她就又生气了。
气性大得很。
“都行。”顾琰回过神来，依旧是随他怎么点。
林星柚又给他点了一杯冰咖啡以及其他同样很贵的饮品。
点完单，他回到前台，冷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刚刚对顾琰的态度似乎太差劲了，尤其点单的时候，根本维持不住笑容。而店规里黑体加粗的一条就是顾客是上帝，不能对顾客携带任何私人情绪，收到投诉即开除。
“……”
他可能会被投诉。
顾琰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那张脸也不是好脸，肯定会投诉他。
想到这里，林星柚叹了一口气。
能赚钱的兼职又要丢了，早知道就控制一下……管他呢，哪里找不到一份工作。
后悔的情绪仅仅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林星柚立马破罐子破摔。
被开除就换一家店。
店长好像在其他商场还有一家店，大不了去那家应聘，长相摆在那儿，按林星柚对店长的了解，她不会拒绝。
就算拒绝也没有关系，去其他女仆咖啡店一样的。
林星柚调整好了，回头往12号桌看了一眼。
顾琰那边没什么动静，不过林星柚看过去时，顾琰也正好抬头，两人的目光对视上，林星柚的本意是想对他笑。
他在这家店已经被训练出来了。
S大音院冷脸校花，只要踏进这家店，脸上自动就会挂上笑容。
可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想笑，看见顾琰后，他的嘴角立马就撇了下来。甜美可爱的眼神也变成了警告。
警告他不要在店长面前乱说话。
敢投诉就死定了。
不会放过他的。
……
顾琰被他看得愣了愣。
不是被吓到，而是这又俏又恼的眼神，真的看得人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羽毛落在心脏上，轻飘飘的，泛起些许酥麻的痒意。
也像一枚金色的钩子，拉扯着他的心脏与全部感官。沉甸甸地被拽动。
……她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意识到刚刚的服务态度不好，所以奖励一下？
怪可爱的。
顾琰垂眼，抿了一口咖啡，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唇角的弧度在上扬。
-
顾琰今天在咖啡馆里坐到了下午六点。
原本他没想这么早离开，打算等小柚不那么忙，或者下班的时候找她，说关于立牌的事情。他想要回来。
但很不巧，赵正源过来了。
隔着玻璃门看见他坐在里面，就兴奋地开始嚷嚷，自来熟地凑过来同桌。
顾琰嫌他聒噪，起身走了，赵正源竟然还追上来，跟在顾琰的身后喋喋不休：“顾哥，我就说吧。”
“这地方会上瘾的，来了一次就有第二次。”
“我们以后可以一起去啊。”
“你是不知道，蒋卓他们老是说我。”
“我看他们是没去过，不知道女仆咖啡店有多神圣，里面的女仆说话都超好听，超温柔的。”
温柔顾琰没感觉出来。
顾琰只觉得娇俏。
这么一想，小柚的那个眼神，又浮现在顾琰的脑海里。
可惜还没好好回忆，赵正源的说话声便将他脑海里的画面打断。
顾琰这下是真烦了。
“你跟着我干嘛。”顾琰嗓音冰冷，“找你的女仆去。”
“不去了。”赵正源说，“我刚刚问过了，小凝今天没来。她是换了一天请假，周六改到周日了。”
顾琰：“哦。”
“这些信息都会在群里通知，也是我昨天看漏了。”赵正源说。
顾琰的脚步忽然一停。
“还有群？”
“当然有啊。”赵正源说，“活动，还有排班表什么的，都会在群里发。”
“顾哥，你没加啊？”赵正源倒是非常主动，“你要进群吗？我拉你进去。”
“……”
“拉。”顾琰说。
赵正源把顾琰拉进了咖啡店的顾客群里。
群里有两百多人，店长，前台，还有其他服务生也都在里面。
挺好认的，服务生都是用的自己的照片。
顾琰一眼便找到了小柚的微信，点开他的头像。
照片是投票界面的那张，甜美可爱的小女仆抱着托盘在胸前，对着镜头笑得很柔美。
顾琰又点开了她的朋友圈，里面发的都是和工作相关的内容，开业活动图，每周六的期待各位主人到店，再附上一堆顾琰看不懂的符号。
应该是个工作微信。
顾琰从朋友圈退出来，手机界面停留在她的个人资料处，正好被赵正源看见。
赵正源大概能猜到顾琰想干什么，告诉他：“不用加了，她们不会和客人私下接触。”
“好友会通过，但基本不会回复信息，顶多能在朋友圈看见上班信息或者请假信息。”
再说朋友圈里那么多人，这种信息也不一定能看到。
没什么用，还不如看群公告的今日值班女仆。
赵正源用自己的经验给顾琰科普。
“而且店内明令禁止，不允许私下骚扰女仆。”
“被投诉的话，会上黑名单，以后禁止到店。”
“加好友没用的，信息发多了还会被认为是骚扰，以后都不能去了。”
“店里的关系就停留在店里吧。”赵正源倒是很明白。
顾琰“哦”了一声，听上去也懂了，然后申请添加小柚为好友。
-
林星柚是在晚上十一点看到这条验证信息的，顺手同意了好友申请。
客人申请添加好友，他们一般都会同意。
可同意不代表会聊天，就摆着当个值班表通知而已。
林星柚没放在心上，把手机放在一边，先去洗了个澡。
宿舍的热水只供应到晚上十一点，他洗完出来刚好卡点，侧着头，去阳台擦头发。
没办法，回来得太晚了，室友这个点都差不多准备睡了，林星柚不方便用吹风机。他去阳台吹着夜风，用毛巾一点点擦干。
擦了没一会儿，里面突然传来声音。
他回了下头，拉开推拉门：“怎么了？”
“你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有点吵。”室友说，“我明天要早起，可以把声音关了吗？”
“好，抱歉。”林星柚连忙拿着手机去阳台。
他洗澡之前忘记切号了，估计是刚刚加的人，给他发些有的没的信息。
烦死了。
在店里上班整天要对他们笑，下了班也不得消停。林星柚这会儿别提有多恼火，捏手机的动作都不自觉地变重。
他要把这人拉黑——
G：你好，我是今天12号桌的客人。
G：充值的赠品我想要立牌。
G：能不能给我。
林星柚：？
12号桌？顾琰？
这人是顾琰？
林星柚愣了愣，打开他的朋友圈。
朋友圈里没有照片，林星柚问他：早上的12号桌还是晚上的？
其实今天找林星柚办卡的人也就只有顾琰，但他还是想确认。
G：早上的。
小柚：……
还真是顾琰。
知道了是他，林星柚更是没个好脸色。
小柚：赠品已经送了。
G：不想要那些。
小柚：你都收了。
小柚：店里有规定，我没办法给你呢。
店里压根就没有那些规定。
林星柚送给顾琰的那些小玩意，要真想换随时都可以。
对店里来说，维护VIP更重要，没必要为了些小东西伤和气。
也就是顾琰撞上了林星柚心情不好的时候。
林星柚不乐意给他罢了。
以及。
小柚：还有，你现在的行为是骚扰女仆。
小柚：店里明令禁止了，不允许给女仆发骚扰信息。
小柚：你晚上十一点给我发这么多信息，你想干嘛。
小柚：不就是在骚扰我。
G：多？
小柚：对。
小柚：晚上给女生发信息就是骚扰。
这条信息发出去，林星柚是有点羞耻的。
自己说自己是女生……太奇怪了。
他的脚趾在拖鞋里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