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但叶蓁又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毕竟她每天都会通过反复照镜子这一行为，来降低美貌对自己的影响力……
所以听到方柏舟的反问，她下意识是翻了个白眼儿：“怎么方先生，你都是习惯用反问来回答别人的问题吗？”
但叶蓁似乎也没意识到，上一轮对话里，她也是用反问来回答的方柏舟。
方柏舟似乎没有生气，只是垂着眼，淡淡的回道：“当然接过。”
叶蓁点点头，“和谁？呃……我的意思是除我以外的人。”
“没有，”
方柏舟抬眼，再度用那双仿佛被水洗过、却又氲着点温度的清亮黑眸定定的望向她：“我只吻过你一个人。三年前，我向你献上了我的初吻……”
方柏舟心下是有些窃喜的，毕竟这些问题，蓁蓁从未问过他。
不问，就代表不曾在意；那她现在问了，是不是就代表……
方柏舟的窃喜还没过两秒，就被叶蓁的一阵狂笑给打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蓁在沙发上几乎都要扭成一条蛆，眼泪都直接笑了出来。
“啧啧啧~原来你初吻发生的年纪是25岁啊！你知不知道在你发生初吻的年纪，有的人甚至都已经有俩娃了？”
方柏舟的眉头一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眯了眯眼，单手不着痕迹地攥住了叶蓁正在乱蹬的脚，无意识的摩挲：“那不知道叶老师，你和陆驰发生初吻的年纪是多大呢？”
方柏舟心下烦躁，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提到过往，蓁蓁说不定会伤心；
可她要是已经放下过往、轻松地提及这段“初吻”往事，那他自己就会扎心……
真是不知道他干嘛要自讨没趣，问这种愚蠢的问题。
不曾想蓁蓁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你、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和陆驰亲亲过？”
叶蓁腾的一下坐直了，面上因为被“现任老公”戳破她心有所属的事而染上一抹薄红，就连说出的话都开始变得语无伦次：
“我、他……我就是嘲笑你初吻给出的时间晚呀！毕竟我初吻5岁就没有了……这跟陆驰有什么关系啊？”
5岁，幼儿园？原来蓁蓁说的是这个呀……方柏舟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可想着想着，渐渐又笑不出来了：看蓁蓁这含羞带怯的反应，他为什么有了种牛头人丈夫的感觉？
一时之间，偌大的客厅忽然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方柏舟烦，叶蓁也烦。
不过她烦是因为方柏舟的回答本身。
叶蓁笑过之后，很快便想到了另一层：
方柏舟说他的初吻是三年前失去的，那结合他们结婚的时间点，大叶蓁、也就是7年后的她，毋庸置疑，肯定也夺走了人家的处男金身呀！
根据她浸淫腐漫多年的经验，男人总是会对夺走自己处子之身的那个人产生一种别样的情愫~~~
这下倒好，本来把人家do一场能不能回到过去还是个未知数，现在离婚的PlanB估计也不能顺利了……
叶蓁本欲盘起腿来、长吁短叹一番，目光下移，却发现自己的脚踝被方柏舟紧紧锁在手中。
叶蓁冲他挑挑眉表示疑问，方柏舟抿了抿唇，最后却依旧没有放手，反而欺身问道：
“叶老……蓁蓁，我为什么感觉你有些不同了呢？”
从今晨醒来，蓁蓁就一直有些反常……可他并没有多想。
直到方才，这种怀疑才达到了顶峰——
在他们三载的婚姻生活中，“陆驰”这个名字确实是出现过两次，但蓁蓁的反应都是“不屑、冷嗤加白眼”三件套。
他总以为这是因爱生恨，可从刚才蓁蓁的反应来看，“恨意”怎么转化成“嗔痴”了呢？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叶蓁闻言，顿觉脑海中雷达狂响！
寒毛自方柏舟微凉指尖覆盖的那一小处皮肤起开始遍布周身，最后竟像寒冬腊月里被一桶冰雪给浇了个透心凉！
“哈哈哈！”
虽然还是在笑，可叶蓁这次的声音却听起来干涸了许多……笑到最后，叶蓁还无意识地吞咽了口唾沫：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叶蓁的心里正在疯狂地叫嚣着——躲、藏、跑！
就像上高中时被班主任窥见玩手机、被教导主任看到自己即将和陆驰在操场上拉手，被学校保安发现他们意图翻墙到外面小吃街上所触发的底层代码一样……
就一个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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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叶蓁坐在讲台旁的课桌上，想了足足一个小时，总算想出了一些眉目：
她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电子钟，今天是10年前即2016年3月9号，星期三，她如果要照计划进行，最好还是回家面对面跟爸爸妈妈说清楚。
当然了，为了阻止爸爸后续悲剧的发生，她也势必要回家一趟……
正想着待会儿就去班主任办公室跟班导请假回家，“叮铃铃”下晚自习的铃声却响起了。
叶蓁记得尖子班的学生们多是埋头苦学的多，怎么刚下第1节晚自习，就有人拎着羽毛球拍出去了？
正以为这是哪个显眼包，又有两个女生挎着胳膊嘻嘻哈哈的出了教室，边走边说什么“现在洗头，到睡觉的时候肯定就干了”的话。
“这、这——”
大叶蓁看着一个接一个的孩子们从自己面前经过，直到班级里走了一小半人，心底仍处在久久的震惊之中。
叶蓁猛的回头问着袁媛：“现在不是才8:30、刚下第1节晚自习吗？他们疯了呀，明晃晃的翘课！”
一中校规规定，高一、高二的学生们上晚自习要上到9:30，高三的学生们则是会上到10:30……这是硬性规定。
该说不说，她这都毕业多少年了，还对这条规定记忆犹新呢。
袁媛抬起埋在试卷里的脑袋，神情瞧着比她还狐疑：“你怎么了，失忆啦？他们能走这么早，还是托你的福呢~”
啥托你的福，还雅你的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