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Chapter 5
邹主任看向负责这一块的法医警员,寻求答案。
警员攥着量尺,如实回答:“有两例样本在形态上疑似男性,所以……”
他越说越心虚,在邹主任恨铁不成钢的目光里弱弱低头。
平时他都是给主任打下手,这次案子样本数量多,信息还杂,他真的很尽力检查了。
沈规颔首:“你不确定,是因为这两个骨盆吧。”
他指出其中两个骨盆。
警员:“对!”
谈及专业范畴,沈规的话明显多了起来:“受雌激素驱动,耻骨下角逐渐增大,髋臼软骨逐渐闭合。也就是说,年龄越小,男女骨盆越相似。但这两个骨盆已形成骨性软骨,且骶骨后弯,骶岬前凸,确实是女性骨盆。”
邹洋沉默了两秒,亲自检查了一遍,表情十分难看地开口:“她们当中,有未成年。”
沈规点头,回身看向邹洋刚刚检查的骨盆样本,“加上你刚才检查的,至少有六名未成年。”
他解释了自己刚才说话的不严谨:“之所以说是至少,因为有三例样本的形态趋近于成年女性骨盆,但骨骺线未完全闭合,所以都在20岁之内。”
“未成年女性,你确定?”
身后突然窜出个人,给邹洋吓得歪了一步:“吓我一跳!”
沈规对楼川的出现表现得很平静,应声:“嗯。”
辨别死者性别、年龄,是法医的基本功,带回去检查骨密度,同样可以得出结论。
但这案子情节严重,警方需要尽可能地节约时间。
这也是杨局让他参与本案的原因。
楼川撇着嘴,故作委屈地抱怨:“轮到我,就剩个嗯了?”
天知道,沈规和他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可不是这样的。
楼川的不满本来就是装的,来得快去得也快。想到邹洋之前说死者面部遭到破坏,他换了讨好的腔调套近乎:“影视作品里把你们人类学说得可玄乎了。能看着颅骨画出人像吗?”
沈规淡然扫过白布上的颅骨,污泥都无法完全遮盖深刻骨骼的可怖划痕。他知道楼川着急什么,没给准确答复:“需要时间。”
然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赶紧滚蛋!”
“你们凭什么赶我们走!”
突然响起的吵闹声瞬间吸引了楼川的注意。
“我等会再来找你。”楼川没再继续缠着沈规,快步走出警戒线,往纠纷源头去。
工地门口,正红着脖子骂骂咧咧的人,是不久前接受警方问询的项目负责人。他身后跟着几个戴红帽的工人,看着气势汹汹的。
旁边停着几辆小吃车,争吵的另一波人此时护在车前,一脸的警惕,似乎是怕工地的人把他们车给掀了。
“嘛呢,打群架啊?要不加我一个?”
项目负责人闻言骂了几句土话,想看是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来触霉头,刚转头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双眼。
反应过来对方是被那些查案的警察叫“副队”的警官,负责人立马换了张脸,语气谄媚:“楼警官,我们没有打架,误会!”
“什么误会啊,这么急头白脸。”楼川完全没被敷衍过去,并且好事地凑得更近。他背着手,跟领导视察似的,一个个小吃车看了过去。
管饱盒饭、水饺、凉皮、肉夹馍、肉片……
楼川扬眉,问最近的一个摊主:“你们原本准备摆哪儿卖?”
“就街对面,天桥底下,但这些个包工头不让我们摆。”
一听有警察在,旁边有摊主加入进来,抱怨道:“是啊,赶了我们好几次,前几天还动手打人了,哪有这样的!”
楼川挑眉,看向负责人,话尾飘着问:“打人?”
负责人忙摆手解释:“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好声好气劝了,是他们气不过,朝我们泼热水!”
“哎,怎么说话呢你,泼到你了吗就叫叫叫!明明是你先来掀摊的!”
“就掀了咋了!说了几遍不能摆摊,一个个的跟赖皮蛇一样不肯走!”
看两边这架势,是又要吵起来,楼川拦在中间喊话:“咋,新中国成立多少年了,还玩混战那套?”
“警官,我们没有!”
“委屈上了还,好好说话。”楼川说话的态度不算强硬,但这么个高高壮壮的人站在中间,光在气势上压倒了一片。
他指了指项目负责人,说:“来,你先解释一下。”
负责人下意识咽了口水,磕磕巴巴地说:“就、我们工地也有食堂的,工人跑外头吃,万一吃坏了肚子,耽误工期,我不好和上级交代。”
楼川笑问:“你们项目待遇不错啊,还管吃?”
负责人闻言一噎,回避视线道:“是吧,在食堂吃饭是会给点补贴的。”
“哦?”楼川这下是真听懂了,合着是不管吃。
大多数出门在外打工的,就图个吃饱有力气干活,宁愿在外头吃也不吃食堂,那得是多次?
“得,改天我问问食安和市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