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李福全远远看着这一幕,有些不敢置信,却不敢上前打扰,只能默默垂首、佯装未见,心底却有些恍惚。他未曾想到,冷面隐忍、喜怒不形于色的陛下,竟会允了一个女子深夜近身替他疗伤。
田禾见他应下,心底微松,眉眼舒展、漾开一抹浅淡温柔笑意,转身缓步引路。
二人一前一后,踏着满地皎洁月色,穿过错落松影、清冷宫道,缓缓走向不远处的流云殿。
夜色静谧、晚风温柔,一路无人言语,却无半分尴尬疏离。唯有晚风簌簌、虫鸣细碎,伴着两人轻缓脚步声,温柔缱绻、氛围感绵长。
田禾步履轻缓,刻意放慢速度、贴合他的步伐,细微之处尽显体贴温柔。她知晓他心性高傲,纵使负伤忍痛,也不愿被人过多窥探狼狈,故而一路默然不语、静静相伴,保全他所有体面。
萧景渊缓步跟在她身后,目光不自觉落在她纤细柔韧的背影之上。素衣轻盈、身姿温婉,步履从容、恬淡安然,在沉沉深宫夜色里,温柔得像一场易碎的清梦。
他心底悄然微动,素来沉凝如水的心湖,被她恬淡的背影搅得层层涟漪不散。从前终日沉溺朝堂权谋、山河社稷,满心皆是制衡博弈、家国重担,从未有过半分闲心顾及儿女情长、风花雪月,自认此生余生,皆要困在帝王孤位,冷心冷情、孑然一身。可今夜月色缱绻、斯人在侧,他第一次尝到少年人独有的青涩慌乱——不敢直视、不敢靠近,目光下意识追随,心底下意识贪恋,想靠近又怕唐突,想疏离又舍不得,进退两难的拉扯感,缠得人心头发软、心口发涩。
原来世间真有这般女子,无需艳色倾城、无需刻意逢迎,仅凭一身干净坦荡、一身温柔纯粹,便能轻易抚平他满身戾气、满心沧桑。
短短数十步宫道,却似走了漫长岁岁年年,心底涟漪层层荡漾、久久不息。
转瞬便至流云殿。
殿内依然清雅素净、窗明几净,陈设简单整洁,一如田禾本人,干净通透、恬淡安然。白日里耕种读书的烟火气息尚未散尽,浅浅草药的草木清香、淡淡墨香萦绕殿中,温柔治愈、驱散寒凉。
“公子暂且落座。”田禾侧身引他落座梨花木软榻之上,语气温柔恬淡,“我去取药与纱布。”
萧景渊依言落座,身姿挺拔端正,只是左臂微微僵直、不敢轻动,生怕牵动伤口、加重伤势。他抬眸环顾殿内陈设,眼底掠过一丝浅浅暖意。这般清净安然、烟火恬淡,是他身居紫宸、坐拥山河,却从未拥有过的安稳。
不多时,田禾取来干净白纱布、上好金疮药与清水,端着托盘缓步走来,屈膝立于榻前,姿态恭谨却不卑微,温柔却有分寸。
“我要为公子清理伤口,会稍有刺痛,公子忍一忍。”她轻声叮嘱,语气温软。
萧景渊垂眸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心头微热,轻轻颔首:“无妨。”
田禾抬眸,指尖微悬,迟疑一瞬,才轻轻拂开他挽起的衣袖。
指尖相触的刹那,微凉纤细的指尖撞上少年温热滚烫的肌肤。
一瞬之间,肌肤相触、温热相融,两人齐齐僵滞,连呼吸都下意识一滞。
细腻微凉的触感,轻柔短暂,却似电流窜过肌理,顺着指尖血脉,瞬间蔓延四肢百骸、席卷全身。
田禾指尖骤然一颤,触电般微微回缩半寸,却又碍于他伤口未处理,硬生生稳住身形,不敢退开分毫。温热的男子肌理、清冽干净的气息层层裹挟而来,陌生又滚烫,撞得她方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