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哄
到金蝉,那里果然已被恶鬼侵袭,四下是逃窜的弟子,符咒被厉鬼撕烂,到处飘散,鬼拽住哭嚎弟子的头发在地上拖拽,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越千池在金蝉上方铺设灵阵,阵法展开的那一刻,金光普照,那些鬼怪霎时被灼伤,开始胡乱狂舞,鬼气涣散。
悬于房顶之上的谢婉晚眼睛一眯,朝越千池那看去,那人一袭白衣,衣袍飘飘,超凡脱俗,仙风道骨,那一身冷冽灵光在黑夜尤为明显,与底下那群人截然不同。
谢婉晚轻嗤:“不愧是天道弟子。”
话音刚落,越千池就突闪到她面前,给她心口重重一击,眨眼,她身后出现三道黑魂,越千池眉心一蹙,直接穿透她的身体,轻盈衣袍被狂风吹乱,一道劈山掌直奔那即将遁入墙壁的三道黑魂,瞬间,墙倒魂灭!
越千池定定而立,轻捻指尖,瞬息之间,谢婉晚全身俱裂,皮囊四分五裂,缓缓从骨头上脱落,而那本该是白色的骨架上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咒文。
底下的弟子都看傻了眼,从未见过这等邪术,忙叫道:“仙尊小心!”
那具白骨朝她扑来,越千池轻轻阖眼,周身爆发出剧烈冷光,那白骨手指在碰到她肩头的那一刻就化成了一捧骨粉,冷风吹过也随即消散。
越千池松了指尖,睁开眼,收了天上的金光灵阵。那群金蝉弟子傻愣愣地看着她,等越千池低下头,他们才纷纷跪下,道:“多谢仙尊出手相救!”
“你们掌门呢?”越千池问。
掌门弟子道:“掌门今日下午收到一封信,说怪婳城鬼僵有复苏之势,便匆忙离开了。”
“鬼僵复苏?”越千池跳下屋檐,道,“七贤之一的陆闻声不是已经过去了吗?”
“啊?不知啊,”那弟子脸上还有血,满脸困惑,“可掌门真的走了。”
“不止掌门,还有裘青云长老和魏真言长老。”
越千池捏了捏手:“罢了,我在此处布阵,阵法之内无妖兽鬼怪可进入,但……切勿离开阵法。”
那大弟子拱手道:“是。”
怪婳城,南疆……
越千池回去后就一直在思索,看来她有必要去一趟了。
“师尊……唔……”元崇白一睁眼看到越千池坐在榻边,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慌忙揉揉眼,才发现真是师尊!
“师尊!”元崇白坐起身抱住她,嘟囔着,“师傅傅上哪里去了,突然不见了,祯儿好担心。”
“我看你睡得挺香。”越千池道。
元崇白贴着她,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油味,鼻子一皱,这是谢婉晚的味道,她和谢婉晚交手了?
那金蝉……
可恶,金蝉肯定被救下来了。
元崇白脸压着她的背,越想越不是滋味,自己这样关心她,还让爹爹派人把针对过她的人都杀了,她怎么一点也不领情,就那么……就那么在乎那些与她毫不相关的人吗。
明明那些人又不是她的弟子,明明自己是她的弟子,偏偏对他……对他这样坏。
好过分……
元崇白亲了一下她的耳垂,越千池不耐烦地回头看他,道:“干嘛。”
元崇白怔怔地和她对视,心里浑是对她的埋怨,见越千池还不明所以,他更是怨气横生。
他忽然扑过去亲她,扣住她的后颈,强硬地压着她的唇瓣。
越千池眉心一拧,狠狠推开他,抬手劈了他一掌,元崇白呜咽地低下头,跪伏在床上,后颈都烧红了,越千池又险些抬手,最后见他抖着肩,颤颤巍巍的模样,于心不忍道:“你……你真是……你真是胡来。”
她挥袖要走,元崇白慌忙追下去,跪在她脚边,道:“师尊好久……师尊自玄天回来就没有关心过祯儿。”
越千池心忽然一软,道:“这几日事情比较多。”
“也不许祯儿跟着了。”元崇白道。
越千池无奈道:“太危险,你不必去。”
元崇白抱着她的腿:“祯儿心疼师尊,又有正道的针对师尊,师尊又要去救他们,祯儿真的……真的心疼师尊。”
越千池扶他起来,把他脸上的碎发拂去,问:“你是一直在想这些事?”
“嗯。”元崇白点点头。
越千池叹了口气,道:“这都没什么,为师从来不会计较这些,那不过是过眼云烟,而且,身为天道弟子,应当有海纳百川的包容力。”
元崇白道:“可是他们都欺负到师尊头上了!不应该狠狠教训吗?”
越千池道:“为师已经教训过了,在比武大会上,不是与那李游过了几招吗,杀鸡儆猴就好。”
元崇白还要说些什么,越千池赶忙捂住他的嘴,道:“好了,既然为师不在乎,你也不要计较这些了。”
他支支吾吾的,越千池松了手,手指抵着他唇瓣,道:“为师知道你粘人,也知道你看不惯为师关心其他弟子,但……那些玄天和金蝉的弟子是无辜的,正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为师不能坐视不理,你还小,这些道理可能不明白,等到哪天你也背负重任,或许就能明白师尊了。”
“师尊不是不关心你,是这几日要先把玄天和金蝉的事处理好,还有……听说南疆怪婳城也出了事,这几次是要忙碌一些的,疏于关心,是为师的错。”
元崇白倒也不是非要她一刻不停地陪在自己身边,只是要多关心关心他,毕竟他修行不好,离不开师尊。
“师傅傅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元崇白怯怯地看着她。
越千池道:“你呀,你……这几日不一直牵挂这些事吗,不和你说清,你又撒野……小祸害,闹得我心烦,就不能体恤体恤师尊。”
元崇白委屈极了,埋在她肩上:“师傅傅讨厌,祯儿只是太害怕了。”
越千池见自己终于把他哄好,长吁一口气,果然还是吃软不吃硬,还是要哄,哄一下气立马消了。
越千池把他带到榻边,让他先歇下,元崇白侧躺着,乖巧地点头答应,目光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等师尊也躺下,元崇白才往里挪,平躺了没多时,又忽然翻过去抱住她,冷不丁地问:“师傅傅要去怪婳城吗?”
越千池道:“还没定夺。”
元崇白道:“那师傅傅去,可不可以带上我?”
“不可以,你知道怪婳城是什么地方吗?”越千池道,“那可是一座僵尸之城,死城,城内遍布尸毒,寻常人踏进去不足一日就会僵化,变成一具僵尸。”
“啊!那么危险,那师尊千万不要去了!”元崇白急道。
越千池笑道:“为师道行深,不碍事的。”
元崇白看着她,抱怨她怎么总是要逞能,正道那些人就是害她的啊!什么事都让她去做,那正道那些家伙全都死光光了吗!
他又把这件事告诉了爹爹。
魔尊看着他,道:“不去。”
“啊啊啊啊,爹爹!”元崇白撒泼打滚,“可是那个地方好危险,师傅傅她要一个人过去,肯定会受伤的!”
“……”魔尊深吸气,道,“秘籍呢,你拜师至今修炼得如何了?”
元崇白立马不说话了,乖乖坐正,嘟囔着:“师傅傅一直在忙别的事,还没怎么教我……秘籍……孩儿也没找到。”
魔尊一语不发地盯着他,元崇白心有些慌,虽然魔尊是他爹爹,但……他也不敢太撒泼撒野,爹爹也是因为娘亲才爱他的,他每次惹爹爹发火都要把娘亲搬出来,爹爹才……才心软。
“爹爹……”元崇白心惊胆战地望他,“爹爹又气祯儿……是嫌祯儿太没用了吗……”
“祯儿也知道自己没用……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其实如果……如果爹爹是凡人……或者娘亲……娘亲是魔族,也不会这样了。”
魔尊心烦地揉了揉眉心,沉声道:“不要提你娘亲。”
元崇白嗯一声,又去看魔尊脸色。
“爹爹?”
魔尊在走神,在回忆温若芸,每次元祯提起娘亲,都会勾起他对温若芸的深深思念,再看元祯,这孩子的眉眼多像阿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性子也像,阿芸也爱跟他撒娇。
阿芸……
阿芸。
魔尊叹气道:“尽早把秘籍拿到手,怪婳城那边爹爹会亲自去看。”
元崇白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最爱爹爹了!”
魔尊略微低眉,朝他望了眼,稚儿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