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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打败所有世敌》

25. 第 25 章

不管这个人到底是想做什么,这个仙人跳的局,顾珩知道自己避却难避,躲也难躲。

他脸上的戏谑淡去几分,眸光转向那依旧飘着淡烟的屋子,又扫过满地昏厥的仆役,最后落回她脸上时,已掺入一分冰冷的锐利。

顾家桑园虫害被除去,首先危及的是谁的利益,不言而喻。顾珩拎出一件仆从衣裳和新面皮,既然他已经准备入局了,那当然得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做些什么。

轩堂临水,四壁皆是落地门。风过处,悬于檐下的铁铃轻响,暗卫屋外守候,如临重敌。

顾珩踏入时,身后便跟着一低眉顺眼的小仆。

“仲珩来了。”

王玠忙着上前迎接,菽宁跟着顾珩,视线如走马观花般,掠过那几个人,她袖中之手藏得很好,但指甲却仍旧深深地嵌入掌心中。

刺痛尖锐,菽宁借此保持清醒,断断续续的记忆却开始随着这些人的面孔的展露涌入脑海之中。

“青衡先生,荀夫人,二位于农事一道,可谓国士无双。今民生多艰,田赋不均,王某忝居言路,愿与二位携手,还利于民,革除积弊。”

一开始是这个胡子很长、脸型清瘦的王玠。他先找上门,父母亲并未答应,谨慎地提出需详查历年户部田册与地方粮仓实录,但这个人根本拿不出来。

王玠腰弯得极低,以至于她能看到背后的李缙。

那一张脸肥腻油润,堆着笑意,见到顾珩更是笑得两块肉拼命地抖动。

王家首战失败,被父母亲识破。李家随即便派人送来一箱箱名义上是农事革新协会赞助的白银,以及一份详细列明肥沃田产的地契副本。

李缙更是亲自登门,拍着父亲的肩膀,言辞恳切:“青衡兄,没有银子是万万行不得的,有了这些白银,你那些妙法才能行遍天下,不如与我合作,将你们的农业技术都施加在这些田产之上,户部以这些田地为样板进行推广,届时你名利双收,为万民敬仰,岂不美哉!”

地契上隐约可辨到原主姓名,皆是近两年因欠税纠纷而家破人亡的小农户。

那时候父母亲将所有东西都丢在门外,只回了一句话:“李大人,农术非敛财为虎作伥之用,乃民之公器。”

李缙气得横肉抖动,愤然而去。

接着赵家,赵璋。赵璋尚且年轻,一脸正气,没有直接上门和他父母打交道,菽宁却经常在父母口中听到他的名字,说他断案公正有度。

但在父母开始私下调查某些田产流转背后的命案时,他却如同幽灵般出现,语气冷漠如宣读律例:“青衡先生,荀夫人,有些旧案,尘封比翻启更安民心。劝告你们一句,不要再查了。”

不久,父母亲暗中接触的几个关键证人,相继暴病身亡,所有案子线索都断了。

他们随即知道了,赵章也不是什么好人。

于是父母坚持拒绝所有好意,并开始整理证据,试图通过清流言官上达天听。

此时,孙家、周家麾下的巡逻兵便开始出动了,上山守在居住他们的地方,纵酒喧哗,马蹄夜惊。

赤裸裸的武力威慑他们,绕得他们日夜不得安宁。

就是这些人。

明里暗里,用尽一切肮脏手段征用无数小农户的田产。

最后再一刀一刀地残忍戮杀了自己的父母双亲。

菽宁那时候躲在水缸里,水缸埋在地下室,地下室的门被泥封住。

但她仍能听见惨叫声,以及冰冷的刀刃切入血肉的闷响。

最后,她亲眼看见血液渗入细缝,滴落在她眼前。她爬出来,将自己父母埋了,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渐渐没有在梦中出现那个场景。

再次看到这些面孔,晋菽宁感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捶动,耳膜嗡嗡作响,血液冲上头顶。她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抑制住那股想要扑上去,撕碎那些道貌岸然面孔的冲动。

喉咙紧得发痛,牙关咬得几乎碎裂,她渐渐不能动,不能看,不能呼吸。

她将头颅埋得更低,视线死钉在眼前的地砖上。

几乎与此同时。

正忙着与顾珩点头哈腰寒暄的王玠立刻察觉到了,他话稍尾端飘忽,眼尾余光忽然掠过顾珩身后那个灰衣仆从。

李缙脸上的笑容骤然刹住,眼皮微掀,眼珠也跟着投向那阴影。

赵璋放下茶盏抬起眼,目光迅速地在那灰影身上掠过一遍。

这小仆从身高,体态还有格外紧绷的身躯,全部透露着一种违和感,实在太过可疑了。

周必安捻动佛珠的手指出现了明显的停顿,他嗅到了一种极其浓烈的恨意,好似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而孙劲的反应最为直接,他一双虎目精光四射,毫不客气地直视向顾珩身后。武将的本能让他对杀气还有极度紧张的气息如同猎犬般敏锐。

那个仆从看似卑微又孱弱,却给他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五道目光,谨慎或隐晦,直接或探究警惕,在这一刻全部都不约而同地聚焦于顾珩身后的那名小仆从身上。

堂内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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